劉松貴原以為,何雨柱上位後,班長鐵定是馬華的。沒想到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每月多拿兩塊錢補貼,活兒還不重,心裡感激得不行。
馬華倒沒紅眼,何雨柱的手藝他學了八成,如今已是七級廚師,工資只比何雨柱少兩塊。媳婦常唸叨:「知足吧,師傅待咱不薄。」這話不假——夫妻倆都是正式工,老母親雖是臨時工,可一家三口的收入,已夠把日子過得敞亮。今兒下班,他還得陪劉松貴去小舅子家幫廚。自打何雨柱年初當上臨時主任,廠裡有婚宴幫廚的活兒,十回有九回落到他倆頭上。
王丫也樂呵得很。張主任離任前幫她轉了正,這都幹了半年多正式工了,戶口早落進城,孩子由她媽帶。只是她媽戶口遷不過來,沒糧本,全靠王丫一家省下口糧接濟。
下班時,何雨柱跟著馬華去了周家。周雪請他吃席,他順手塞了兩塊錢,又打算捎點剩菜回家。
以前出門赴宴,總帶著何語冰;今天她跟著姑姑走了。到周家遞了錢,他尋摸一圈,挑了孩子那桌坐下——跟一群嬸子大媽擠,搶菜根本搶不過。等一盤盤菜被小傢伙們扒拉得差不多了,他趕緊掏出食盒,手腳麻利地裝盒打包。再晚半步,眼尖的大媽一瞥,好菜準被鬨搶一空。打包完,跟周才順閒聊兩句,便起身告辭。
回到四合院,一眼就見許大茂咧著嘴逗三個娃,孩子們奶聲奶氣喊「爸爸」,他心頭一熱。許大茂主動跟他打了招呼——如今人家升了宣傳科長,可論級別,仍比他低兩級;何況那科長帽子,還沒捂熱呢。
何雨柱應了一聲,再沒搭腔。不惹事,不寒暄,這是他對院裡大多數人的態度。
剛邁進屋,就聽見老太太和婁曉娥坐在炕沿嘮嗑,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精神頭足,笑眯眯瞅著婁月,嘴裡絮絮叨叨。
何語冰跑過來接過食盒,又扶著老太太坐到飯桌邊,自己動手盛飯,時不時夾一筷子喂小四,壓根不等兩個哥哥回來。何雨柱轉身往後院找人——吃飯都不知道歸家,簡直倆活祖宗!
牽著老大老二剛進院,就見何雨水正給婁小四餵飯。
「哥,東西都搬進我屋了。」
「門鎖嚴實點,別讓他們闖進去糟蹋。還不開飯?等著老子一口一口喂?」他朝何愛黨揚了揚眉。
今兒何雨水跟著送禮隊伍進院,滿院子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簇新的被褥。鋥亮的縫紉機。嶄新的收音機,還有兩身衣服。兩雙皮鞋——何語冰從頭到腳,全是簇新的。幾個新進門的小媳婦躲在牆角嘀咕:「命真好啊……」回屋就跟自家男人酸溜溜抱怨。
「對了,你要是去保定看爸,提前說一聲?」
「想去?門都進不去,去了也是白跑。」
「想見人容易——帶點像樣的禮,再給白寡婦十塊錢,保準讓你見著。」
「算了吧!那十塊錢,我給語冰扯布做衣裳,給她?沒門!」
何語冰踮腳拽他袖子:「爸爸,我要聽收音機!」
「今晚跟你姑姑睡,她放給你聽。」話音未落,他眼神一橫,掃過老大老二——意思明擺著:誰敢開口討,竹條伺候!
何愛軍癟嘴:「爸,你偏心!」
「那你去姑姑屋裡聽啊,我不攔著。可你天天惹妹妹生氣,人家不讓你碰,關我啥事?再說了,收音機是人家的,不是我的。什麼叫偏心?你身上衣裳。腳上鞋,哪樣不是新的?老二老四穿的,哪件不是你穿小了。磨破了才輪到他們?」
何愛軍頓時啞火。家裡衣服確實全是新的,他穿舊了。不合身了,才往下傳。
如今哪家不是這樣?何雨柱不想扎眼——一家人齊刷刷穿新衣,太招風。
老太太瞧見何愛軍這蔫樣,忍不住笑出聲。這小子鬼靈精怪,嘴甜又愛闖禍,何雨柱伸手想揹她回屋,老太太擺擺手:「不用,我能走!」
剛跨進屋門檻,就見何語冰叉著腰,把兩個哥哥堵在何雨水門口,小臉繃得緊緊的:「不許進!」
何雨柱拍拍她腦袋:「讓哥哥們聽一會兒,等下爸爸來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