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課難不難?你以前沒系統學過這些,跟不上別硬撐,咱慢慢啃。」
「嗯,我先去休息室翻會兒書。廚房忙不過來,喊我一聲。」
「哪敢擾領導學習喲~」她故意拖長調子。
「少貧!再是領導,也是你男人。你開口,我還敢裝聾?」
她噗嗤一笑:「行,真忙不過來就去叫你。下午許大茂家擺酒,我晌午去喊你。」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往休息室去——閒暇多讀兩頁,論文的思路才能扎得更深。走得更遠。
下午剛過晌,婁曉娥拎著一床簇新的床單推門進來,順手拽上何雨柱,直奔老四合院而去。快到門口時,秦淮茹和許大茂早已穿戴一新,紅綢緞子似的站在影壁前迎客。遠遠瞧見何雨柱夫妻倆走近,秦淮茹立馬揚起笑臉,聲音清亮又熱絡:
「何干部來啦?快請進,屋裡都備好了!」
何雨柱擺擺手,笑得實在:「自家街坊,還整這些虛的幹啥。」
一踏進中院,棒梗眼尖,噌地從廊下竄出來,幾步就湊到跟前,低頭搓著手,聲音有點發緊:
「叔……小時候不懂事,惹您生氣好幾回,今兒當面給您賠個不是。」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語氣寬厚:「人嘛,都是慢慢長大的。往前翻篇兒,往後多替你媽分擔點——她拉扯你們仨,哪天不是咬著牙挺過來的?」
婁曉娥早把禮金塞進閻埠貴手裡,隨即拉著何雨柱尋了張靠邊的圓桌坐下。
……
年味兒越來越濃,轉眼就快封印灶王爺了。這天婁父又打來電話,跟婁月聊得眉飛色舞,掛了電話她小臉通紅,樂得直晃腳丫子。沒多久,姥爺託人捎來的年貨就到了:全是港島採辦的,一人兩套不重樣——何雨柱是筆挺西裝配兩雙油亮皮鞋;婁曉娥是剪裁利落的大衣加高領羊絨衫;三個小子一人一件蓬鬆羽絨服。一雙厚實馬靴;倆閨女款式和媽媽一模一樣;獨婁月多出一捧洋娃娃,金髮藍眼,穿得比真人還講究。
婁曉娥挨個抖開衣服,一邊疊一邊叮囑:「過年再穿啊,圖個喜氣!現在穿上,反倒沒勁兒了。」
何愛軍只默默點頭,話不多;婁月卻癟著嘴,眼珠子滴溜一轉,趁媽轉身倒水的空當,「哧溜」鑽進屋換上了新衣,旋風似的衝去姑姑家顯擺去了。
何雨柱瞅著直搖頭:「由她去唄!真想穿,再買兩套就是了。如今布票早成老黃曆,舊衣裳也別扔,回頭回東離縣還能穿幾年呢。」
婁曉娥橫他一眼:「你心裡清楚我說誰——少跟我裝傻充愣!疼閨女就直說,偏繞彎子。再說,那四個哪個不是省著穿。補著穿,洗褪了色都不帶破的?就她,三天不到,衣領像被狗啃過,袖口油光鋥亮,我差點以為抱回來個泥猴崽子!」
何雨柱撓撓頭:「孩子嘛,淘氣點才像活物。」
婁曉娥哼一聲:「老三咋不這樣?你慣的,你還護著?」
大學放了寒假,幾個孩子全撲到親王府幫忙去了。眼下生意旺得冒煙,從早忙到晚,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剛擦完三張桌子,後廚喊聲又起,十幾號客人齊刷刷湧進門。婁曉娥嗓門一提,立馬招呼老大帶著弟弟們上陣:「別杵那兒發呆!小五整天不見影兒,你們可別學她!」
何愛軍偷瞄何雨柱一眼,嘴唇動了動,又咽了回去,臉上寫滿欲言又止。
何雨柱心領神會,朝他眨眨眼:「想出門就跟你媽講,又不是蹲牢房,還怕沒你撒歡的地兒?」
何愛軍眼睛一亮,趕緊扭身去找婁曉娥請假,麻利套上新衣。推出腳踏車,「哐當」一聲就出了門。
沒過幾分鐘,楊成義領著一家老小熱熱鬧鬧進了親王府。安頓好老人孩子進包間,他轉身又折回來,直奔何雨柱身邊。
楊成義壓低嗓子,比劃了個「二」:「叔,我現在一天穩穩落袋這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