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往右側跨了一大步,那截尾巴尖瞬間朝她的方向劈了過來。
就在同一時刻,張海蝦矮身貼地滑過去,銀針精準地扎進了尾尖一處鱗片翻起的薄弱縫隙裡。
這是能夠藥死十幾頭大象的劇毒,師傅交給他們保命的東西,好在南洋這裡別的不多,毒花毒草毒蟲子巨多。
尾巴尖猛地一縮,發出“嘶”的一聲怪響,像被燙到一般瘋狂地顫抖了一下,猛地退回了窄道。
緊接著外面傳來那怪物淒厲的嚎叫,一連串碎石碰撞的聲響後,那道猩紅的壓迫感終於緩緩退遠了,像潮水一樣褪回了沉船的方向,只留下逐漸消散的腥氣和壓抑的喘息。
三個人擠在狹小的石室裡,誰也不敢先出聲。
張海蝦靠在石壁上緩緩滑坐下去,額頭上的汗珠混著方才濺到的血往下淌。
張海鹽把鐵棍拄在地上撐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窄道那邊傳來腳步聲。很輕。很穩,不疾不徐的,一步一步踩在碎石泥地上,帶著一種與這陰森地底格格不入的從容。
石室入口處亮起一束白光比煤油燈亮得多,冷冽而穩定,是一盞帶玻璃罩的提燈。
提燈後面站著一個穿老派西裝的男人,像麻布袋一樣拖著一個男人。
然後隨手把男人一甩,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他低頭看了看窄道口那些被尾巴掃出來的狼藉,又看了看石室裡三個灰頭土臉。滿身血汙的人,語氣平平地開了口。
“你們是誰?”張瑞樸把提燈舉高了些,光掃過在場的人:“那鬼東西是什麼。”
張海鹽看著他,張了張嘴就要自報家門:“我們是南...”
張海鹽的“南”字剛滾到舌尖,張海蝦一個眼刀甩過來。
張海鹽的嘴硬生生剎住了,後半截話咽回肚子裡,換了個彎繞出來:“......南邊來的男孩,平民高手,聽說這裡有秘寶,特來尋寶。”
張瑞樸站在提燈的白光裡,臉上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他掃了一眼張海蝦嘴角沒擦乾淨的血跡,又看了看許心。
“你們倆的膽量可不小,帶著一個女兒家到這種鬼地方”他語氣淡淡的,“乳臭未乾就敢來找死,那鬼東西是怎麼回事?你們放出來的?”
張海咧開嘴笑得一臉坦蕩:“放出來?先生您這話說的,我們幾個就是路過的,那門自己開的,那東西自己爬出來的,我們純屬倒黴被追著跑,您要是不信,您問問我妹妹,她從來不說謊。”
許心瘋狂點頭,
張海蝦面無表情地看了兩師兄妹一眼,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又默默地別開了臉。
沒眼看。
張海鹽繼續拍著胸脯:“不過呢,既然那東西已經醒了,咱們也不能裝看不見。我雖然是個老百姓,可最見不得這種害人的玩意兒。要不這樣,您帶路,我們殿後,把那東西料理了,也算替天行道”
張瑞樸提燈的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嘲意在臉上浮現。
張家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