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氣的畫眉鳥第二天，天還沒亮，
張海樓和張海俠就準備出發了。
兩個人這次出任務不像以前摳摳搜搜的，而是豪氣地包了一整隻船。
船老大經常帶貨，也順路帶人。
張海俠穿戴整齊，把地圖卷好塞進箱子裡，又檢查了一遍東西，動作利落，一絲不亂。
廊下的燈還燃著，回頭看了一眼院子緊閉的窗戶，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
張海樓已經蹲在門口了，包歪歪扭扭挎在肩上，嘴裡叼著一塊點心，含含糊糊地衝他招手：“走了，師傅和師妹還在睡，咱們就別打擾她們了。”
張海俠看了他一眼。
張海樓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襯衫長褲，邪魅狂狷的五官配上金絲眼鏡，看起來挺唬人的，就是嘴角還沾著點心渣。
他伸手替對方把帶子正了正，說了句：“走吧。”
兩人沿著還泛著青灰色的石板路往碼頭走。
海風從南方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的潮氣，遠處的海面上浮著一層薄霧，把天和水連成一片灰濛濛的。
張海樓走著走著就開始哼小調，步子也輕快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前頭，又倒回來等張海俠，來回折騰了好幾回。
“蝦仔你走快點兒，”他回頭喊，“出任務啊！頭一回以正式探員身份出門！你能不能有點激情？”
張海俠不緊不慢地走，連呼吸節奏都沒變：“碼頭又不會跑。”
“船會跑啊！”
兩人拌著嘴到了碼頭，果然看見一艘鐵皮船泊在岸邊，船老大是個看起來不好惹的中年人，正蹲在船頭抽菸鬥，見了他們來。
把煙桿在船舷上磕了磕，站起身來：“二位客人？上船吧，地方都給你們收拾好了。”
張海樓大步跨上船板，意氣風發地往船艙裡鑽，一邊鑽一邊喊：“師妹看不見我和蝦仔出任務的英姿真是太可惜了”
他最後一個字拐了個彎，人也定在了船艙門口。
船艙裡，許心盤腿坐在船裡上，膝頭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衝他笑了一下，抬手擺了擺：“早啊”
張海樓的嘴張著，整張臉上的表情從“意氣風發”變成了“見鬼了”，又從“見鬼了”變成了“太好了”，最後定格在一種興奮上。
他猛地回頭去看張海俠擠眉弄眼。
張海俠跟在後面跨上船板，步子穩穩的，彎腰鑽艙門的時候甚至沒有停頓。
他看見許心坐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變化都沒有，只是扶著船艙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那麼一下。
然後他轉頭看向船老大：“船錢我付過了，開船吧。”
聲音平穩，語調如常。
船老大應了一聲，解了繩子，發動機開啟，朝薄霧深處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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