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穿渣男?笑話!軟飯我吃定了》第3章 尚公主的侯府小少爺3(2)

作者:紙裹糖衣·5天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的臉。

崔慎身後那幾個跟班擠眉弄眼,幸災樂禍的表情幾乎寫在臉上。

崔慎本人雖然面色如常,但微微上翹的嘴角和重新搖起來的摺扇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思。

旁邊幾桌的賓客則神色各異——有人擔憂,有人好奇,有人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位草包駙馬如何收場,還有幾位年長的翰林捋著鬍鬚,目光中帶著審視。

只有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中年文士微微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般刁難新婿有些過了。

許硯舟把這些神情盡收眼底,唇角極輕極快地彎了一下。

他欣賞夠了。

這種眾人等著看他出醜。以為他馬上就要露餡的氛圍,他前世在學術答辯會上被幾位老教授輪番轟炸時早就歷練過了。

相比之下,眼前這點陣仗,不過是小兒科。

畢竟還沒有人有膽子,真的搞砸了公主的婚禮。

他往前踏了一步,緋色喜服的下襬隨著動作輕輕一蕩,滿殿燭光落在他身上,將那副過分好看的眉眼襯得愈發從容不迫。

“諸位說得有理。”他微微一笑,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誠懇的認同,“對公主殿下,自然要多表幾分誠心。那許某便再附一首。”

他略微沉吟,目光落在殿門前那株含苞待放的海棠上,隨即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加清越從容:“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臺前別作春。不須面上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

第二首詩落下,大殿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那麼一瞬。

然後,角落裡那幾位老翰林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留著雙眉待畫人”——這是漢朝張敞為妻畫眉的典故。

張敞官至京兆尹,每日早朝前必親自為妻子畫眉,傳為千古佳話。

“待畫人”三個字,既是催新婦出閣畫妝,又在不動聲色間許下了婚後琴瑟和鳴的承諾。

用典不著痕跡,情意含而不露,比第一首更多了幾分溫柔繾綣的旖旎味道。

這樣的詩,說不上名動天下,但放在催妝的場合,絕對是上乘之作。

更關鍵的是——它出自一個被全京城公認不學無術的紈絝之口。

這反差太大了,大到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崔慎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那把湘妃竹骨的摺扇被他攥在手裡,扇骨硌得指節發白,卻忘了搖。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面面相覷,方才還你一言我一語地擠兌得起勁,此刻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有人偷偷拿眼去瞄崔慎的臉色,果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喝了一聲彩,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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