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團扇重新遮了回去,快得彷彿方才那一瞥只是許硯舟的錯覺。
但許硯舟知道那不是錯覺,飛速檢索原主的記憶,確定沒有這段,許硯舟覺得自己吃軟飯的第一步做的不錯。
是的,就是吃軟飯,這是許硯舟知道劇情後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笑話都娶公主了,不吃軟飯,難道還要自己去拚命嗎?
因為安慶公主的那一眼,許硯舟心中微動,不過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等公主登車後,他上了馬。
鼓吹再起,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公主府而去。
高頭大馬上的許硯舟很有幾分新郎官的意氣風發。
——
公主府佔地極廣,是皇上專門為安慶公主敕造的府邸,亭臺樓閣無一不精。
正堂內張燈結綵,百盞宮燈將廳堂照得亮如白晝。
依禮制,婚禮的重頭戲其實在晚上。
黃昏行“夕”禮,拜堂合巹,然後才是大宴賓客。
合巹禮成後,公主先入了洞房,許硯舟則要在前頭應酬賓客。
大廳裡擺了三十餘桌,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皇室宗親。文武百官。侯府的親朋故舊,熱熱鬧鬧地坐了一堂。
許硯舟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過去,面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酒卻每次只是沾沾嘴唇。
他前世酒量算得上不錯,但他不知道這具身子酒量如何,但他知道今晚他不能醉。
敬到崔慎那一桌時,對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甚至還主動站起來給他斟了一杯酒。
“駙馬爺今日文采斐然,崔某實在佩服。”
崔慎雙手捧杯,笑容懇切,彷彿白天的尷尬從未發生過,“這杯酒,權當崔某為方才的唐突賠罪,還望駙馬爺賞臉滿飲。”
話說得滴水不漏,當著滿桌賓客的面,這杯酒許硯舟若不喝,反倒顯得他得理不饒人。
許硯舟接過酒杯,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這杯酒。
燭光下酒液晶瑩,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湊近唇邊時,一股極淡的。與酒香混在一起的甜膩氣息飄過鼻尖。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酒不對。
原主那晚醉得不省人事,連合巹禮都是被人架著完成的。
許硯舟原本以為那只是原主自己貪杯無度,可現在想來——原主雖然荒唐,但洞房花燭夜的分量他還是知道的,不至於自己把自己灌成那副德行。
他在煙花場上歷練多年,酒量並不算差,若真那麼容易爛醉如泥,反而蹊蹺。
看來是有人在酒裡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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