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吃了一口飯,心裡把那碗“軟飯”嚼得更細了些。
膳後,皇后拉著女兒去內殿看新貢上來的蜀錦。
許硯舟正猶豫要跟上去,卻聽見身後傳來皇上的聲音。
“駙馬隨朕來御書房。”
皇上聲音不輕不重,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來御書房”這四個字,不由得讓許硯舟心生警惕。
皇上走在前面,步伐沉穩,明黃的龍袍在宮燈下泛著冷肅的光澤。
許硯舟落後半步跟在後面,穿過幾道迴廊,走進了那間他只在原主記憶中見過一次的御書房。
御書房內燃著龍涎香,濃郁而肅穆。
牆上掛著歷代先帝的御筆匾額,案上堆著半人高的奏章,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繃緊脊背的威壓。
太監退出殿外,沉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悶響。
皇上沒有坐,也沒有讓許硯舟坐。
他背對著許硯舟,負手站在御案前,沉默著。
御書房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許硯舟,昨夜後花園的事,是你的手筆?”
皇上雖然說著像疑問句,但語氣篤定的讓許硯舟明白,皇上已經有了證據,只是出於某種考量才願意給許硯舟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
許硯舟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帝王終究是帝王,能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是好糊弄的。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在皇上眼裡,恐怕從一開始就露出了破綻。
大理寺那邊連夜審訊,崔慎和趙朔懷雖然不敢供出下藥的事,但光憑許平出入後花園的蹤跡。換酒壺的時機,隨便哪一樣都經不起深查。
他袖中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許硯舟深吸一口氣,撩起衣襬,跪地低頭:“陛下明鑑。確實是臣做的。”
皇上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發頂上,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許硯舟抬起頭來,表情裡沒有心虛。後怕,也沒有少年人做錯事被逮到後的窘迫。
這副神態讓皇上有了些好感,既做了駙馬,也算皇室,這個年歲能敢作敢當,還算不錯。
皇上雖然心裡這樣想,面上的表情絲毫不變。
許硯舟心裡也有了主意,面上氣憤的表情更加自然,“陛下既然已經知道後花園的是臣的手筆,想必崔慎在催妝禮上為難臣,往臣的喜酒裡下藥,想讓皇室顏面掃地的事也應該略知一二。”
。聲一了笑輕言聞上皇,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