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尚公主的侯府小少爺10皇上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年駙馬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辨喜怒的玩味。
“你倒是會倒打一耙。朕在問你為何在公主府行此手段,你反倒把狀告到朕面前來了?”
許硯舟抬起頭,臉上的氣憤還沒散盡,聞言也不心虛,反而梗著脖子道:“陛下問臣,臣自然要如實回稟。臣承認後花園的事是臣的手筆,但崔慎給臣下藥在先,臣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不是臣機靈,昨晚在喜宴上被灌得爛醉如泥。當眾出醜的就是臣了。臣丟臉事小,可昨日是臣和公主的大婚之日,滿朝文武都在看著,若是駙馬新婚之夜被人在酒裡做了手腳,皇家的顏面往哪裡擱?”
他說得理直氣壯,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被惹急了眼不管不顧的橫勁兒,偏偏邏輯又挑不出大毛病。
皇上沒有接話,負手看著他,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御書房裡的龍涎香燃得正濃,煙霧繚繞間,帝王的面容顯得越發深不可測。
“好,就算崔慎有錯在先。你要出氣,有的是法子。為何偏要在昨日?偏要在朕和皇后還在府上的時候?偏要在你與公主的新婚之夜?”
他每問一句,語氣便重一分,到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整個御書房彷彿都跟著沉了沉。
“你告訴朕——你是看不起皇室,還是看輕了公主?”
這話問得極重。
看不起皇室,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看輕了公主,許硯舟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皇宮半步。
無論哪一條,都不是他能擔得起的。
許硯舟抬頭目光坦然地迎上皇上的視線。
“陛下,臣選在昨日,正是因為看重皇室,看重公主。”
皇上的眉梢極輕微地動了一下,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許硯舟沒有迴避皇上的目光,語氣平穩而誠懇:“陛下,臣不瞞您說,崔慎和趙朔懷那兩個人,臣不是第一天看不慣了。臣平日裡遊手好閒,國子監的課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正經書沒讀幾本——這些事陛下隨便找人一打聽就知道,臣不給自己貼金。”
他這話說得坦然,皇上的表情反而鬆動了一絲。
敢在御前這麼坦誠自己不學無術的人,滿朝文武裡也找不出第二個。
“但也正因為遊手好閒,”
許硯舟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少年人的不服氣,“臣整日在街面上晃盪,聽了一肚子的坊間傳言。”
許硯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說道:“崔慎那個才子名聲,幾分真幾分假,臣比那些坐在高堂上的大人們清楚得多。他的詩稿是怎麼遞到德妃娘娘跟前的,他在國子監的幾篇策論是誰替他潤色的,他平日裡欺男霸女的那些事又是怎麼被崔家用銀子壓下去的——這些事在坊間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沒人敢說罷了。”
皇上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許硯舟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或者說他裝作沒有注意到,繼續往下說,語氣越發憤慨。
“從前臣雖然看不慣,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臣懶得管別人的閒事。可昨日他欺負到臣頭上——行,臣忍了。但他不該在臣和公主的新婚之夜動手腳。他給臣下藥,若是臣真的中了招,新婚夜醉成一灘爛泥,公主怎麼辦?公主的臉面往哪裡擱?”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像一頭髮怒的小獸。
“臣這個人,書讀得不好,大道理懂得不多,但有一條臣記得清清楚楚——公主嫁給了臣,就是臣的人。誰欺負公主,臣就跟誰沒完。陛下說秋後算賬,臣覺得秋後算賬不解氣,有仇當場報了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