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書案前,拿起筆,翻開《千字文》新的一頁,準備寫完今天的功課再睡。
窗外的風聲一陣一陣地吹過,院子裡的梧桐葉子沙沙作響,偶爾夾雜著幾聲秋蟲的低鳴。
他寫到第十三個字的時候,忽然覺得手腕有些發軟。不是累的那種軟,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酥麻,筆桿在指間變得滑膩而陌生,他用力攥了攥拳,卻發現指尖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空氣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絲極淡的甜香,像是桂花的餘韻,又像是熟透了的荔枝殼在清水中泡了一夜的氣味。
他下意識地想要屏住呼吸,卻發現那香味並不嗆人,反而溫溫柔柔地纏上來,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一點一點地收緊了網。
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流朱站在門口。
她沒有穿白日里那身青襖藍裙的丫鬟衣裳,而是換了一身輕薄的水紅色紗衣,領口鬆鬆地掩著,露出一小片鎖骨的白。
頭髮不再梳成丫鬟的圓髻,而是半披半挽,鬢邊簪了一朵不知從哪裡折來的海棠花。
涼風從她身後灌入,吹得那水紅色的紗衣貼緊了腰身,勾勒出一個年輕女子所有柔軟的弧度。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盤上的白瓷碗冒著騰騰熱氣,卻不是為了送湯——那氣味一進門便沖淡了房中的甜香,像是解藥。
她反手掩上了門,門閂落下時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駙馬爺。”
她的聲音軟糯,腳步輕盈而從容,走到書案前將托盤放下,然後抬起眼來。
那雙平日裡溫順恭謹的杏眼,此刻盛著一種與白日截然不同的神采。
“您連日操勞,奴婢看著實在心疼。”
許硯舟靠在椅背上,眼皮似乎沉得抬不起來,聲音含混而遲緩:“你......你做了什麼......”
流朱繞過書案走到他身邊。
她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去,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是在哄一個即將入睡的孩子:“奴婢沒做什麼,只是想讓駙馬爺歇一歇。駙馬爺日日伺候公主,累壞了吧?也該有個人來伺候伺候您了。”
許硯舟的身體漸漸軟了下去。
他的頭歪向一側,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像是陷入了極深的沉睡。
流朱低頭看著他那張在燈下愈發精緻的臉,伸手替他攏了攏散在額前的碎髮,眼底閃過一絲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貪婪。
公主用過的男人,她也要。
公主能得到的寵愛,她憑什麼不能分走一半?
她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半拖半架地帶出了書房,沿著迴廊往後院深處走去。
這條路她白天已經探過無數次,每一步的距離都爛熟於心。
她在公主府蟄伏了數月,等的就是這一夜。
書房裡恢復了寂靜。
。頭搖了搖住不忍,字的扭扭歪歪面上看了看,紙張那的半一到寫舟硯許起拿,前案書到走直徑,出踱步緩面裡從影人道一,了開打地聲無門角的意注人引不從扇那側房書後然。乾未墨筆,上案在攤還字大的半一到寫舟硯許,著亮還燈紗
。本範為作,字”盈“的亮漂個一了寫地正正端端,邊旁字”盈“的”昃盈月日“在,墨蘸了蘸,筆的上臺硯在擱起拿手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