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做的是絲綢生意,家財萬貫卻苦於沒有門第,嫁女兒時陪嫁豐厚得令人咋舌——金銀珠寶。田莊鋪面。絲綢布匹,光是嫁妝單子就寫了足足三頁。
旁人只道孫啟山好福氣,娶了個財神爺的女兒。
可許硯舟細算了一下時間線。
孫啟山比原主小兩歲,成婚也晚了足足三年,可膝下竟然已經有了五個孩子,平均不到十個月就添一個。
這意味著什麼?那沈氏幾乎每次都是剛出月子就又懷上了下一胎。
而沈氏本人,就是在生第五個孩子的時候死在了產床上的。
許硯舟眯起眼,這孫啟山真夠心狠的。
這還不算完。
他派去盯梢的人回來稟報了一樁更讓他脊背發涼的事。
孫啟山府上還借住著一個表妹,叫周如雅。
周如雅母親去世的早,又沒有姊妹兄弟,她父親娶了繼室後,孫家祖母心疼外孫女,將人接近府照顧。
盯梢的人親眼看見,周如雅和孫啟山時常外出,常藉著禮佛的名義,在郊外的莊子胡鬧。
許硯舟翻遍了原主的記憶,才找到關於周如雅的一些訊息。
周如雅後來嫁給了一個姓孟的年輕武將——孟小將軍常年在邊關戍守。
可神奇的是,這位孟小將軍的子嗣運格外好,每次回京哪怕只住三五天,周如雅也能懷上。
孟家因此覺得這兒媳婦好生養,對她格外看重,處處優待。
許硯舟嘴角浮起一絲冷嘲。
好一個“好生養”。
那些孩子到底姓孟還是姓孫,恐怕只有周如雅自己心裡清楚。
上輩子周如雅帶著孫啟山的種嫁進孟家,孟小將軍在邊關流血流汗,後院卻替別人養了孩子——這綠帽子戴得比京城的城牆還高。
既如此,不如做個好事。
許硯舟笑了笑,將空酒杯擱在桌上,對身側的許平低聲道:“去,給孫啟山送張帖子。就說今日賓客太多,怕招待不周——請他明日單獨到公主府來,就說本駙馬有樁好買賣想與他商議。”
許平領命而去。
許硯舟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
沈氏死在產床上,周如雅和孫啟山不清不楚,孟小將軍在邊關替人養孩子——這一樁樁一件件,他管不了所有人的命,但至少可以讓姓孫的這輩子休想再禍害別人。
他要讓孫啟山和周如雅鎖死。
鎖得牢牢的,誰也不能再禍害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