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給葉姐遞礦泉水!】
【提議一夫一妻!葉黛瀅是我老公,陸星野是葉黛瀅的小狗,這不衝突!】
彈幕裡的熱鬧五花八門,場面一度混亂到需要人工稽核彈幕內容。
而在村長家的客廳裡,葉黛瀅正在給第四個孩子講解三角函式的最小正週期。
沈漪在聽一個初中女孩背英語課文並逐句糾正發音。
陸星野在門口蹲著和兩個被家長送來但暫時還沒輪到的小男孩玩石頭剪刀布,贏了的人在對方額頭上彈一下。
周導坐在轉播車裡的監視器前面,看著陸星野那張頂流臉被彈了三個腦瓜崩之後終於贏了一回,面無表情地轉頭對副導演說了句:“海鮮給他們吧,不用等滿意度表了。我怕再等下去,這些家長要把孩子從小學到高中的作業全搬過來。”
副導演問:“那滿意度表還收不收?”
周導閉上眼睛,咬牙切齒道:“不收了。”
——
兩組出外勤的人還沒走到別墅門口,隔著老遠就被一股味道截住了。
那味道像是長了眼睛,繞過竹影,鑽過桂花樹的枝葉,越過院牆,一路順著晚風不偏不倚地撞進每個人的鼻腔裡。
最先聞到的是那股燉了一整天的老鴨湯——濃郁。醇厚。帶著胡椒的辛香和豬肚特有的鮮甜。
然後是滷水的複合香氣,八角和桂皮做了底,草果和陳皮在上面浮著,一層一層地疊上來,香得人腳底發軟。
最後是手擀麵的麥香,乾淨的。溫暖的,像一條細細的線,把前面所有濃墨重彩的味道串在了一起。
“不用想了。”陸星野深吸一口氣篤定語氣道,“肯定是許哥在做飯。”
然後他加快了腳步,快得連葉黛瀅在後面說了句“你走慢點剛下過雨路滑”都沒聽見。
鴨湯是中午就燉上的。
那兩隻讓許硯舟用眼神把周導剮了三秒的活鴨子,此刻正在一口高高的砂鍋裡,完成了它們從食材到藝術的蛻變。
砂鍋裡的水位已經只剩一半,湯汁卻被時間濃縮成了濃郁的奶白色,表面漂浮著亮晶晶的油光,像是被碾碎了的珍珠撒在一匹白緞子上。
鍋蓋掀開的那一瞬間,蒸汽裹著香氣轟然撲了滿臉,站在灶臺前的秦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頭說了句:“這味道能讓人折壽——聞多了想天天吃,吃不到就活不下去。”
鍋裡那兩隻老鴨已經燉到了骨肉分離的邊緣,鴨皮近乎融化,鴨肉酥爛得用筷子輕輕一碰就能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切成條的豬肚伴隨著咕嘟嘟冒起的泡泡在奶白色的湯裡浮沉,每一次翻滾都像是在炫耀自己吸飽了湯汁的肥厚彈嫩。
眾人進門的時候,許硯舟正在弄麵條。
準確地說,是在和一團面進行一場溫柔而堅決的談判。
那團潔白的麵糰在他手裡乖巧得不像話,他要它扁它就扁,要它圓它就圓,要它拉成長條它就乖乖地抻成一根根粗細均勻的細面。
長長的麵條被整齊地碼進雪白的豬肚湯裡,用筷子輕輕撥散,白色的麵條在奶白色的湯裡若隱若現,上頭撒了一小把翠綠的蔥花,白綠相間,煞是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