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硯一手攀住他肩，一隻手點開手機資訊，遞到他面前，愁眉苦臉地問：“怎麼辦？”
鬱丹臣掃視了一眼，波瀾不驚地說：“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回到樓家，他們都會珍惜你，愛護你。”
“可是我不想現在回去，他們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小寶，你知道的，在樓家人面前，我沒有任何理由留下你。”他悵惘地注視著她。
“縱使我們暫時不能在一處，我依然會愛著你，等著你。”
“不，”寶硯一旦下定決心，便無可撼動，“我不能和你分開，我放心不下你，我怕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見過她這麼倔強的女孩子，鬱丹臣撫摸著她髮絲，飽含著愛憐與嘆惋，仍然試圖勸動她：
“東岸與西岸，就隔一片煙波湖，你要是想過來，鬱宅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媽媽她等你太久了，你應該，回去看看她。關於我們的事，”鬱丹臣頓了頓，微笑著說，“還有時間的，以後再慢慢軟化他們的成見，我們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好不好？”
淚水在眼眶裡閃動，寶硯癟著嘴，委屈地瞪著他：“你騙我！”
“根本就沒有什麼以後。”她說著，忽然別過臉去，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我再也不想要等。”
鬱丹臣埋頭，用鼻尖碰了碰她肩膀，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你缺少一個理由把我留在身邊，那麼我想，”寶硯沉默一會兒，已經徹底想通，轉過頭來望住他，很認真講，
“不如我們就結婚吧。”
空氣陷入長久的死寂，他眼睛在溼潤中泛紅。
——不，小寶，你不能和一個快死的人結婚。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徹底打斷這場對話。
不敢貿然進來，桑文只得立在門口，凝重地彙報：“先生，樓家來人了。”
鬱宅大門口，長長的車隊一字排開，聲勢浩大。
司機開啟其中一輛轎車門，樓玉鍾繫好紐扣起身，抬眼望向那塊匾額，表情冷冷的。
交惡多年，樓鬱兩家從不越過對岸，如果不是要接回雁雁，他一點也不想踏足此地。
走上階梯，立在匾下，黑檀大門緊閉著，唯有靜靜等待。
縱使萬般不願，寶硯還是換好衣服，總要出面應對。
鬱丹臣向她伸出手，溫聲提議：“我們一起去。”
她依賴地走到他身邊，將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出發前往大門方向。
上午的日頭曬下來，不夠毒辣，卻還是曬得鬱丹臣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寶硯太緊張，竟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異樣，一個勁對他說：“我會和他講清楚的，如果我們的事不被同意，那我就不回去了。”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你，你也不會放棄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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