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病 依賴地抱住
把手向下轉動, 樓玉鍾覺得不妥，還是鬆開了手。
他叫來一個傭人，讓她敲了敲門, 再輕聲詢問：“雪雁小姐，我進來了？”
門開的同時，樓玉鍾背過身去，傭人來時，寶硯已經穿好浴袍, 溼漉漉的長髮搭在肩背上, 一雙眼也霧濛濛的, 不知在想什麼。
見她無礙, 傭人自然地抱走她換下來的衣服，打算送去洗, 出去時對樓玉鐘點了個頭。
他這才走進浴室，瞧見寶硯沉默地坐在浴缸邊緣, 便將一隻膝蓋點地，半蹲著同她講話：“雁雁，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要不理哥哥。”
“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沒有想做傻事，也不會再做, ”寶硯抬眼看他，“我只是困惑。”
“你們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呢？”
“我只想讓你開心，”樓玉鍾握住她的手，苦澀而認真地說，“也想讓我們回到從前，像家人一樣生活。你知道嗎，你小時候最粘我了, 不想我出國，耍無賴地坐在我的行李箱裡，要讓我帶你一起走……”
寶硯打斷他：“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以前沒關係，我們還有現在，也有將來。”
她沒辦法否認，樓玉鍾是對她好，甚至比她理想中的哥哥還要好，如果沒有這些糟心事，她一定是很願意和他一起生活的。可是面對二選一的抉擇，她既不願意傷害他，也放不下鬱家，種種糾結之中，不得不承受雙倍的痛苦。
“可我現在真的開心不起來，”寶硯無力地撫著額頭，“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你答應過我的，會幫我的對嗎？”
樓玉鐘沒說話，他只是站起身，拿起旁邊托盤裡的毛巾，覆在寶硯頭頂上，輕輕揉擦著她潮溼的髮絲。
兩人離得很近，他外套已經脫掉了，只穿一件白襯衫，顯出平整的腹部肌塊，再一絲不苟地掖進深色的定製西褲裡。寶硯能嗅到他身上的氣味，不同於初見時那般具有攻擊性，反而有點像香脂冷杉，乾淨柔和，清冽中透著溫暖，讓人聯想到北美針葉林，也想到聖誕時的暖壁爐。
她已經盡力將他當作哥哥對待了，也一直試圖從他身上找到安全感。
可當她巴望著他，迫切渴求一個答案時，樓玉鍾卻連同毛巾一起捧住她的臉，溫柔而痛苦地回答：“就算哥哥答應，媽媽也不會同意的。”
“雁雁，是哥哥沒用。”
寶硯失望地閉上雙眼。
當天晚上，她拒絕了樓夫人想要留下陪同她的提議，獨自一人窩在床上，手機螢幕照著她的臉。
沒有回覆那堆訊息，而是撥了個影片電話過去，響了半晌，那邊才接通。
室內無光，一片漆黑，等到有人撳亮手邊的檯燈，畫面才重新亮起來。
寶硯側躺，半張臉貼在枕頭上，隔了這麼幾天，第一次瞧見鬱弗陵，臉上淤青還沒好全，唇線抿得很直，神情中添了幾分滄桑與焦灼。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對望一會兒，卻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味道。
最終還是鬱弗陵先開口，沙聲問她：“你好嗎？”
寶硯闔了下眼皮，向他解釋：“我沒有想要拋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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