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梨卻自以為心裡有了底。
有一天下午,文硯舟不在家。
蘇棠梨進了臥房,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支銀簪,輕輕放在了桌上。
她想,等他看到了,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晚上文硯舟回來,一眼就看見了那支陌生的簪子。
他拿起來看了看,做工還不錯。
蘇棠梨站在門口,心跳得有點快,等著他開口問她。
文硯舟看了兩眼,什麼都沒說,又把簪子放回去了。
蘇棠梨在心裡鬆了口氣。
他沒扔,那就是默認了。
“師父,晚飯好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他確實沒把那支簪子當回事。
他腦子裡想的還是那個女人。
她到底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這次怎麼這麼能忍。
他根本沒注意到蘇棠梨看他的眼神。
已經從一個徒弟看師父的眼神,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
秋天的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他骨頭縫裡都是寒氣。
他下意識地往廚房走。
以前每次晚歸,廚房裡都會亮著一盞小燈,灶上溫著一碗熱湯。
她算準了他回來的時辰,湯不燙不涼,剛好入口。
他推開廚房的門,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有一回他故意倒了那杯熱水,自己倒了涼的喝。
她沒說什麼,只是又去燒了一壺。
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熱的,放在他面前。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腳邊。
空蕩蕩的廚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