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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晚就去了衙門,調出蘇棠梨參與過的所有案卷。
翻到第三份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樁半年前的命案,城南富商王德財家的丫鬟投井死了。
當時報的是自殺,蘇棠梨做的驗狀。
寫的是溺亡無外傷,無掙扎痕跡,案子就這麼結了。
可文硯舟記得那個案子。
他記得那個丫鬟的孃家人不服。
跪在衙門口喊冤,說閨女不可能自殺。
前一天還捎信回家說月底要請假回去看娘。
他當時沒在意,因為驗狀是蘇棠梨寫的,他信得過。
現在他重新看那份驗狀,越看越不對勁。
若是投井自盡,落水姿勢和被動墜入的傷痕應該有明顯區別。
他又翻了翻王德財的案底,這人不是頭一回惹官司了。
半年前還因為侵佔田產被人告過,後來不知道怎麼擺平的。
文硯舟把卷宗一拍,連夜去了王家。
王德財看見他大半夜上門,臉都白了。
一審一問,不到半個時辰就全招了。
那丫鬟撞見他和別人勾結侵吞田產的事。
事後他花了五百兩銀子買通蘇棠梨,讓她把謀殺寫成自殺。
文硯舟聽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五百兩銀子,一條人命。
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好徒弟。
他寫了一份呈文,天亮之前遞到了刑部。
三天後,蘇棠梨被捕。
蘇棠梨停下腳步,差役推了她一把,她沒動。
蘇棠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憫憐是像更,恨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