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類聯合號？各國航天代表看到羅泰英已經交卷，手上的筆尖紛紛加快了速度。
紙頁翻動的聲音一下子密集起來，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有人皺著眉頭使勁回憶中文筆畫的順序，有人乾脆讓翻譯在旁邊逐字念著寫。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美國。德國。法國。英國。義大利。荷蘭。比利時。瑞典。西班牙。瑞士。挪威。波蘭。葡萄牙。捷克。印度。阿聯酋。巴西。希臘......各國代表陸陸續續都完成了抄寫。
一本本筆記本被送到宋苗苗手裡，她一本一本摞好，放在穆東右手邊的桌面上，像一疊整齊的作業本。
整個會議桌上，只剩下一個人還在低頭奮筆疾書。
日本宇宙航空研究開發機構理事長山川宏。
他的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握筆的右手微微顫抖，面前的本子上墨跡還沒幹透，他不僅要抄寫自己國家那些嘲諷言論的一百遍，還要額外抄寫十遍中日聯合宣告，那是一份長達數千字的外交檔案，光是全文翻譯成日文再抄一遍就需要不少時間，更何況要用中文抄。
他面前那本橫線筆記本已經翻過了大半本，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工整但略顯急躁的漢字，有些筆畫因為速度快而出現了斷裂。
穆東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靠，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山川宏身上。
他沒有催，也沒有開口，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個學生完成最後一道大題的考試。
各國代表也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山川宏，有人眼裡帶著不耐煩，有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幸災樂禍，有人則在心裡罵他怎麼這麼慢，那眼神好像在說，你T快點啊，大家等你一個。
山川宏感覺到了那些落在後背的目光，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他心裡又急又躁，握筆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酸，額頭的汗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滑，他抬起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
此刻他內心已經把日本國內那幫喜歡在媒體上大放厥詞的政客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你們吃飽了撐的去惹旁邊這個睚眥必報的主？
現在受苦的是我啊！
又過了整整十分鐘。
山川宏終於寫完最後一筆，把筆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響，他仰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裡浮起來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筆記本，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扶著桌沿穩了一下才繞過桌子走到穆東面前，雙手捧著本子遞了出去，腰彎得很低：“穆先生，我抄好了。”
穆東伸手接過筆記本，翻開封面。
他沒有像看其他人那樣一頁頁快速翻過，而是放緩了速度，一頁一頁地仔細端詳，目光像一把尺子，精確地量著每一個字的結構和筆畫。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翻頁的沙沙聲，山川宏站在旁邊，手心滲出一層薄汗，連呼吸都放輕了。
翻到第七頁的時候，穆東的手指停住了，他用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裡的幾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幾個字不太行。”他把筆記本遞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寫得潦草了，認不出來，重寫。”
山川宏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他雙手接過筆記本，目光在那幾個被指出的字上停了一瞬，確實是因為寫得太快，筆畫連在一起，結構有些走形。
他壓住心裡翻湧的那團火，硬生生在臉上擠出一個感激的表情，低聲道：“感謝指導。”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翻到那一頁，把那幾個字一筆一劃重新寫清楚。
這一次他沒有著急，每一筆都落得很穩。
寫完之後，他再次站起來，把筆記本送到穆東面前。
穆東拿過來，湊近了看了看，確認那幾處已經改好，終於把本子合上，放在那摞“作業本”的最上面：“嗯，可以了，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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