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和馬斯克合作火星探索？大約過去了四十多分鐘，馬斯克第一個抄完。
他推開椅子，動作輕而穩，雙手捧著那本抄寫好的筆記本走到宋苗苗面前，微微躬身遞了過去。
宋苗苗接過來，目光迅速掃了一眼封面，歪歪扭扭的中文“道歉抄寫”，她轉身把本子放在穆東面前。
穆東拿起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
他翻得不算快，每一頁都停留了兩三秒，像是在數行數，又像是在看筆畫的認真程度。
穆東一路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從紙面上抬起來，看向馬斯克。
嗯，除了字寫得有點醜，遍數都對上了。
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角，朝馬斯克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一些：“馬斯克先生，你的認錯態度讓我很欣慰，我們先聊吧。”
馬斯克聞言，眼底飛快地亮了一下，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雙手自然地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在我觀念裡就是這樣的，做錯的事情就要認，就要罰，我以前在社交媒體上說過一些不合適的話，今天能有機會當面道歉，是我的榮幸。”
他的態度真誠得幾乎滴水不漏，連穆東一下子都分不清他是在演還是在真心實意。
不過，這也不重要。
穆東先是點頭認可了他的態度，接著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平鋪直敘的坦誠：“馬斯克先生的夢想是開發火星，這個我一直都知道，其實我自己也一直有一個想法，正好今天可以跟你聊聊，你有錢，我有技術，我們可以共同出資出技術，建造一艘遠洋宇宙飛船，探索火星。”
這句話落下去，馬斯克藏在桌下的雙手猛地攥了一下拳頭，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在桌面上，他的上半身依然維持著一種剋制而沉穩的姿態。
只有坐在他旁邊的艾薩克曼餘光掃到了他膝蓋上那一下微不可查的抖動。
馬斯克萬里迢迢飛來南昌，把自己從全球首富的身段上放下來，跟一群人坐在這間會議室裡低頭抄寫中文句子，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SpaceX活下去嗎？
自星艦專案資金鍊斷裂以來，華爾街那幫投資人像受驚的鳥群一樣四散而去，SpaceX的估值從高處摔下來，摔得滿身是傷。
可現在，穆東這句話就像往乾柴裡扔了一根火柴，只要他能帶著“與星際航天合作開發火星”的訊息回到美國，哪怕只是一紙意向協議，資本市場都會重新把門開啟。
“穆先生的這個想法讓我非常興奮，”馬斯克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帶著一種真實的迫切，“那我們應該怎麼合作呢？”
穆東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讓人放心的篤定，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探索火星的飛船設計。建造，由我們負責，你們負責出錢，雙方對該飛船各佔百分之五十的權益。”
馬斯克的眼裡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訝。
他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原本做好了心理準備，穆東手裡攥著絕對的技術優勢，就算開出三七甚至二八的分成比例，他也會硬著頭皮答應。
可穆東給出的條件，居然是五五開。
一方出技術。一方出資金，各佔一半收益，公平得近乎不像商業談判。
“穆先生的為人讓我敬佩不已。”馬斯克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語氣裡那種認真的成分是沒法偽裝的，他是做企業的人，太清楚手裡的籌碼能換到什麼，換做是他坐在穆東那個位置上，他絕對會把權益拉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才會滿足。
可穆東不僅摒棄前嫌，還用一種近乎理想主義的方式把合作放在了平起平坐的位置上，這讓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刺了一下。
穆東微微搖頭，語氣平緩得像在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我們是航天人，夢想都是引領人類文明走向星辰大海，星辰大海多麼廣闊，對比它的遼闊，我們之間那點恩怨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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