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至於嗎？”他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穆東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迎著他的視線，語氣裡沒有一絲退讓的餘地：“我最討厭你們這些人了，欺負完了人，後面說什麼‘至於嗎’。”
他朝艾薩克曼桌面上的筆和本子點了點下巴：“要麼寫，要麼，你現在離開，月球開發，沒有美國是可以的。”
最後那句話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水。
艾薩克曼渾身都在抖，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牙齒咬得下頜線都突了出來，會議室裡沒有一個人出聲，連翻譯們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在等他的選擇。
一秒。
兩秒。
三秒。
艾薩克曼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他一聲不吭地坐回椅子上，椅子再次發出那聲尖響，只是這一次低了很多。
他低著頭，拿起那支黑色簽字筆，翻開本子第一頁，偏頭看向身後那位己經默默站到旁邊的中文翻譯。
翻譯壓低聲音，把那句中文逐字念給他聽：“等——你——登——月——的——時——候，我——們——應——該——己——經——登——上——火——星——了。”
艾薩克曼深吸一口氣，落筆。
第一個字歪歪扭扭，像小學生第一次拿毛筆。
第二個字稍微好了一點點，第三個字又歪了。
但他沒有停。
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穆東滿意地收回目光，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桌面上另一張面孔，埃隆·馬斯克。
馬斯克在穆東的目光掃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他沒有等穆東開口，也沒有給自己留哪怕一秒鐘的猶豫時間，首接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欠身，聲音清晰而真誠：“穆先生，我承認我之前多有出言不遜，在社交媒體上的一些言論，給星際航天和您本人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擾，我願意為我過去的錯誤付出代價。”
他的態度誠懇到了近乎利落的地步，緊接著又說了一句：“我也抄寫吧，把我之前的評論抄寫一百遍。”
穆東微微挑了挑眉，顯然對馬斯克這份識相的速度有些意外，他看了馬斯克兩秒，點了點頭，示意宋苗苗也送一份筆和本子過去。
馬斯克接過本子，坐回位置，連看都沒看旁邊艾薩克曼寫得有多痛苦，首接低聲跟身後的翻譯確認了幾句，然後便伏案開始寫。
他握筆的姿勢比艾薩克曼熟練一些，一行行中文歪歪斜斜地出現在紙面上，速度不快但很穩。
穆東把目光從馬斯克的頭頂上收回來，再次掃向整個會議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宣佈一項行政決定：“截圖我就不一一放出來了，但你們自己知道你們之前的言論，凡是說過嘲諷言論的，全部抄一百遍，沒有嘲諷過的，凡是之前制裁過星際航天的，把‘星際航天’這個名字抄一千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