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近,那華麗的宮殿被一池清水環繞,明顯經過了人為的精心打理,接連的大雨也沒有影響到這池水的碧綠與寧靜,將這宮殿襯托的頗有幾分詩意。
飛簷上的兩條巨龍,竭遍身金鱗,圓目明睜,似要騰空而去。
守在寢宮外的小太監看到文侯到來急忙施了一禮,接著轉向宮門方向高聲喊道:“文侯求見。”
“宣。”略微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點慵懶,明顯沒有起床多久,但是卻漏出一絲額外的精明,這是楚忌透過聲音給所未謀面的齊王下的第一個判斷。
“吱......”伴隨著一聲幽幽的聲響,巨大的宮門被門口的小太監緩緩推開。
只見宮殿內雲頂檀木做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礎柱。足足有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幾條青絲羅帳。而在這青絲羅帳之間坐著一個身影並不壯碩,但是卻可以瞬間抓住所有人目光的一個年輕人。
那人在宮門推開之跡便一直盯著門口兩個身影中頗矮的身影,就連文侯的參拜似乎也沒有聽到。
楚忌知道這目光的盡頭便在自己身上,所以他隨著文候的身形慢慢的地下了頭,語氣頗為誠懇的看了一句:“參見王上。”然後諾大的寢宮陷入了一片安靜。
楚忌似乎可以感覺到齊王看向自己的目光變得越來越炙熱,但是他依舊一絲不苟的做著起初的動作。
良久闊床上的人終於哈哈大笑了起來。
“免禮。叔父果然好眼力,此子果然與宣弟很像。”
楚忌內心冷笑,口是心非的虛假言論當然逃不出他的眼睛,應該是太不像了,他才會如此安心吧。
“來來來......到孤身邊來。”齊王朝著楚忌招了招手。
楚忌裝作詢問的目光看了文侯一眼,文候微微的點了點頭。
“多謝王上。”楚忌也不含糊,做了一個長揖,徑直的向著闊床邊走去。
楚忌在闊床前的木階上垂手而立,做足了規矩之事。齊王微微的點了點頭。
“你今年多大了?”
“前幾日已經年滿十三歲。”
“哦?你的身體看起來可不止只有十三歲。”齊王頗為差異。
楚忌確實比一般年紀的孩子高了幾指,所以看起來也成熟不少,難怪齊王會如此詢問。
“草民生於鄉下,從小便在馬背上長大,所以身子骨也比同齡人大了幾分。只可惜前些日子父母被流寇所殺,幸得義父所救才僥倖活命。”楚忌句句誠懇,齊王似乎也被這幾句話打動,輕嘆一口氣,卻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過去之事便無須再想。叔父,將這孩子送往文昌宮武院如何?加以調教,必當成為如宣兒一般可以以一敵百的虎將。”齊王看著門口的文侯說道。
“臣正有此意,忌兒年幼便跟隨父親習武,如今已有成。文昌宮又乃齊國培養人才之地,忌兒若能得到文昌宮教官的指點,將來有一天一定能成為我大楚虎將。”
“哦?年幼習武?”齊王驚奇的咦了一聲,再次從上到下打量著楚忌,這個長相斯文,身材挺拔的年輕人,雖然為文侯的義子,可是自己卻並沒有因為這層關係而厭惡他,反而有些讚賞眼前這個年輕的孩子。
“如此甚好。”齊王起身,拍了拍楚忌的肩膀。
然後竟然彎下了腰,在楚忌的耳邊輕聲說道:“在文昌院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孤。孤幫你報仇。”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楚忌一眼,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楚忌哪能不知齊王話裡的含義,老臉一紅急忙彎下腰對著齊王再鞠一躬。“多謝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