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帶他回京
豫州城。
連綿不絕的大雨當然沒有放過齊國邊緣這座離落雲最大的城池。黑雲壓城,猶如沉積在頭頂一般,使得所有人都壓抑不已。
早上稍微放晴時準備出攤兒的沿街小販兒,聚集在下避雨,想要等待著天氣轉晴,繼續做些生意。但是轉瞬而來大雨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雨水順著青瓦邊沿向下,流成了一趟細線,肆意敲打著路邊的石面,週而復始。
任誰都看得出,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不如早些回家休息。
大家匆匆的收起了攤子,向著自己的方向跑去。所以此時豫州城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的凌亂與匆忙。
城中心的主道上,一大隊人向著城門走去。即使是如此大的雨也沒有阻擋住他們出城的腳步。
為首之人一身儒袍,白玉簪子將髮髻別的很高,雨水早已將鞋面溼透,可是這腳步依舊富有規律與節奏,沒有絲毫的凌亂。左手邊上卻掛著一把青玉寶劍,與身上的那一儒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豫州城所有人都知道這把寶劍便是齊國赫赫有名的文侯的象徵。文侯文狀元出身,卻精通兵法,多次帶領齊國軍隊將入侵齊國腹地的草原蠻族驅除,草原之族聞文侯名而膽喪。齊王賜劍,有先斬後奏之權。這也將文侯錦榮的威名推向了有一個制高點。
身後一人緊隨其後,撐著一把油傘,面無表情,將那儒袍之人緊緊的護在傘下,卻任憑大雨在自己的身上滴落。此人名叫左二,乃守護齊國之存在廉貞宮專門派出的武道高手,便是為了保護此人,由此也看得出文侯對齊國存在的重要性。
在儒袍中年人兩邊兩個人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邊。右手邊那人卻是一身戎裝,紅纓刺天,此人乃豫州城守馬戈。左手邊卻是身穿朝堂官服,看起來年過六旬,已經滿臉皺紋的豫州知州葉一德。
葉一德彎腰跟在文侯身邊。斟酌的說道:“忽降大雨,道路泥濘,文侯何不在豫州休息一日,待雨勢稍緩之後,再回中京也為遲不晚。”
文侯放緩了腳步,將頭頂的油紙傘向後撥了撥,看著眼前的天空。“大雨幾日之內是不會停了。楚定天雖勇,但是落雲兵薄將寡,想必也撐不了幾日。破軍此刻恐怕已經殞命了。如此大的變故,須讓朝廷儘早知道,做好防備。”
沉吟了一聲文侯轉身頷首,看了一眼身邊的馬戈:“秦國目光不只落雲,秦武王的野心在天下。豫州毗鄰落雲,秦軍鐵騎速度之快超過想象,幸有大雨阻其腳步。豫州就像獅子嘴邊的肥肉看,它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來咬上一口。你趁此機會安排防禦,一定要讓豫州的防禦滴水不漏。馬城守,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豫州城雖遠不及中京富庶繁華,但是卻是齊國與落雲交界之處的唯一一座大城。兩國世代交好,貿易往來多數便是由豫州來承擔的,人流量頗大。豫州若破,齊國門戶便開,之後便是一片平原,想要再攔下快若閃電的秦軍,必將十分的困難。
想到此處,文侯的眉頭再一次緊鎖了起來。
“末將清楚,請朝廷、文侯放心,我豫州城守軍必當與豫州共存亡。”馬戈頷首,向著文侯抱拳道。
“嗯。”文侯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馬戈冰冷的盔甲。
“葉知州,此次募兵事宜,加快程序,你一定要全力配合馬城守。朝廷對此事十分重視,在這緊要關頭,更不可放鬆。”文侯又轉身叮囑葉一德。
“文侯放心,下臣必當竭力輔佐馬將軍。”
葉一德乃齊國有名的賢臣,從縣令開始慢慢升到知州的位置,從未離開過豫州,為豫州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年方五十,但卻以滿頭白髮,滿臉皺紋,如年過古稀一般。
“辛苦你了。”文侯轉過身,再也不說話,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分不清白天黑夜的街道上早已沒了人影,只剩下這一隊人在沉默的行走。
“諸位留步吧。”隨著巨大城門在吱呀吱呀的聲音中開啟,文侯站在了城門之下,看著身後的眾人,眉眼間的憂愁經久不散。
兩匹健壯的草原馬,拖著一臺並不起眼的廂車在眾人的身後緩緩而來。一隊大概有千人計程車兵將馬車緊緊環繞,圍成了銅牆鐵壁。
“這是幹什麼?”文侯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前的馬戈。
“文侯乃國之棟樑,這回京之路遙遠,又下著大雨,心懷鬼胎之人不可不防,末將擔心路上出什麼差錯,所以多派了些人手護文侯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