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守城之卒幾何?”
馬戈喏喏的應了一聲:“不足四萬。”
“馬城守的心意我領了。守城為重。留下一百人吧。”
馬戈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文侯伸手打斷。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如果真的有道界高手要殺我,這些人也是攔不住的。”文侯將身前長擺撩起,提腿鑽入車中。
“左先生,那就勞煩你了。”葉一德見勸文侯未果,對文侯身後的左二擔心的說。
“知州放心,無礙。”
左二用手輕拍車轅,那兩匹健馬卻已經吃疼,齊齊的嘶吼一聲,向著城外奔去。
留下兩個人,一臉愁容。
馬車在通往中京的唯一的道路上行駛,泥濘的道路,不堪車輪的重負,陷入泥土之中
拉車的馬是草原馬雖然相比於秦馬相對於矮小許多,但是草原馬毅力超群,秦馬雖然爆發力很強,但是後勁兒不足,缺少了一股韌勁兒,所以秦軍最強大的黑騎在出徵之際一般都為自己配備兩匹戰馬,作為輪換。
左二坐在車轅之上,手裡提著韁繩,眼睛目視前方,絲毫不顧及這滂沱的大雨。
左二的眼睛忽然閃動,伸手拉住韁繩,疾馳的兩匹駿馬紛紛揚蹄,然後停了下來。
身後的百人隊也齊齊停了下來。
左二跳下了車,向著那個躺在路邊草叢中的紅色身影疾步走了過去。
那紅衣少年緊皺著眉頭,面朝天空,任憑雨水如何敲打臉龐也沒有轉醒的跡象。
左二附身探得鼻息尚存,猶豫著將那少年抱起。
可是那把掛在少年身後的長劍,卻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睛古樸的劍柄泛著執著的殺意,雖未出鞘,但劍意已經盪漾開來,,左二眼瞳巨縮,嘴角不住的向上抖動。
“歸塵!”
沒有猶豫,就連思考也沒有,左二順手拎起,宛若羔羊蜷縮在一起的紅衣少年,向著馬車走去。
文侯閉目的眼睛被吱呀一聲的拉門聲打斷。木質的車門,被左二一拉不只是因為太潮,還是左二的力氣太大,好像下一刻便要支離破碎。
“文侯。”左二將紅衣少年拎入車中,將歸塵劍放在了文侯的身邊。
文侯抬眼,目及楚忌與歸塵眼中驚駭閃動,但片刻便被冷靜壓制,紅色的名貴長袍,再加上這把有著破軍象徵的歸塵劍,這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怎麼看。”文侯目光不離楚忌,但問題明顯再問車裡的另一個人。
“楚定天與破軍應在不久前敗亡。”左二面無表情,卻如是的推測到。
“楚定天賢良,是個不世明主,但是他生不逢時啊。”文侯長嘆一聲,像是惜才,又像是在哀悼,而後良久不語。
“帶他回京。”
這個名叫楚忌的落魄王子與文侯的第一次相遇便在這命運的安排下如約而至了。而這四個字幾乎改變了楚忌一生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