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改頭換面
卻早已有兩個青衣小廝轉了出來撐起了油紙傘,抵在了車廂門口。
“老爺。”所有人同時彎下了腰,但卻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個個語氣裡都透著激動,顯然對文侯的歸來期盼已久,如此看來文侯在自己的府上也並非作威作福之輩。楚忌心裡對文侯的好感便在僕人對文侯的呼喚中又增加了幾分。
“此乃我的義子林忌,以後他在府中,便如當年的少爺一般。”文侯的青靴他在下人遞來的馬紮上,輕貓淡寫的說了一句。
守在門口的下人聽到此言,驚訝的面面相覷。但片刻後便恢復了原有的秩序。
齊聲向出盡彎了個腰,“忌少爺好。”
楚忌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卻不失身份的同樣向著下人門彎腰。
文侯暗自讚賞,不愧是王宮貴子,即便落魄至此禮儀之範卻尤為不失。
左二低著的腦袋,微微抬起看向了彎腰頷首的楚忌,眼眉輕皺,不知文侯葫蘆裡賣了什麼藥,為何對楚忌如此愛護。
文侯早年得有一子,年方十五,但卻武藝超群。次年草原九黎族大旱,無奈之下舉兵北下齊國打草谷。時文侯之子正在邊陲之邵陽城歷練,帥三千守軍抵擋九黎族五萬大軍十數日,但終因寡不敵眾,被攻破城池。文侯子被俘前自刎而死。其母崔氏更是因為痛失愛子,終日鬱鬱寡歡後一病不起,與世長辭。
文侯從那之後便再也沒有娶妻,膝下也再無子嗣,就連老齊王當時也勸他為林家未來著想,可是文侯就是不聽,一隻到老齊王身死,也未能如願。
而如今卻把一個外人當做兒子對待,左二心中頗有疑問,但卻不能在這裡提出。
護送文侯回京的百位豫州軍士,早在進京之後便趕往兵部安頓,等待雨停之後再回豫州。
府門裡早候著位小廝,半佝著身子,引著三人進去。一路往裡,只見庭院漸深,內有假山平草,花枝淺水,景緻頗為精雅,而沿路遇著些婆子,一見有人來了,都是斂聲靜氣地守在道旁,雖然下著大雨,但是一點不見紛亂。
越走越深,竟是還沒有到內院,楚忌不禁有些讚歎於侯府的豪闊,就連落雲王宮也不過如此而已。能在中京寸土寸金之地,擁有如此大的府邸,看來文侯果然受盡齊王崇信。
“此府乃我三十八歲那年初登侯位,王上賜予我的禮物。可不是我自己掏腰包買的,這麼大的庭院我可沒有銀子買。”文侯看向楚忌,面帶微笑。
楚忌微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終於到了內院前,內院裡奔出了幾位藍衣僕人,看起來在府中的職位要高了不少,先前舉著油傘的僕人將油紙傘讓出後匆匆而去。顯然內院之處是他們不可逾越之地。
沒有幾步卻是走進了內院迴廊,左二不知何時早已退去,迴廊之上只剩文侯與楚忌兩人,步履韻律般的向前。
文侯靠前的身子忽然慢了下來,均勻的步子被打斷。
“不管你有如何打算,先在府裡住下之後,可好?”文侯言語之中頗為關切,楚忌鼻子一酸,心中微微感動。
“為何這般對我,我們之前似乎也沒有交集。”楚忌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文侯愣神,但隨後便笑了起來。
“你看著巨大府院,可是真正住著的,卻只有我一人,這樣不好。”文侯言語低沉,似是在回憶過去。
楚忌當然不知文侯早年喪子之痛,單頁可以感覺到那言語中的孤獨之意。所以便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你很像我的兒子。”文侯發覺自己失態,急忙回過神來。
“那您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