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誰知道
那憤怒眼看就要脫手而出,即便是身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的了心也只有知微境的修為,而那善德卻早已進入無量境多年,力量相差似乎有些過於懸殊。
善德如果真的出手即便是看在燃燈大師的份上恐怕也要將了心重傷,龍由看在眼裡卻急在心中,怎奈自己境界甚至比了心還要低了許多,實在無法給他提供太多的幫助。
“嗨。”緊張而又充滿了火藥味的大帳內因為善德大師的憤怒一下子沒有了聲音,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善德即將要出手之時,在那大帳中的普通修行者的行列中忽然響起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同樣一個一身到腳都是白色的男子,緩緩從那些在這些大人物看來可有可無的蟻螻中站起身來,俊逸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有些泛白的嘴唇被抿成了一道筆直的線條,顯得格外剛強,與披在黑髮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他站在人群之中,望著上方那些大人物,搖頭平靜說道:“大師?該收斂點了,佛家的萬年名聲要被你這一天敗光了。”
龍由無助的眼神從看到那個身影從人群中站出後變為了狂喜,然後卻又變成了深深的的擔憂,因為他知道那個男子雖然來自世間最神秘的地方,但是卻依舊只有知微境啊。
而在那站在最外圍的道陵弟子中在那個白色身影站起只是卻也是傳來了一聲驚訝的叫聲。
“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竟然敢對大師如此無禮。”王鳴峰焦急的對著楚忌使著顏色示意他趕緊坐下,一位楚忌時哪個小門派的熱血青年在看到了這般場景衝動的跳了出來。
楚忌沒有理會王鳴峰的眼神,拍了拍屁股上的幾朵浮土,堅定的向大帳中心去,鞋子踩在厚實的毛毯之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腳步顯得那樣的穩定,道路兩旁看著他的各宗派弟子,表情愈發凝重,都是小門派的弟子,在這種場合內,他如此平靜的底氣來自何處?
夜子胥的看到了龍由的目光,眼睛微亮,然後看向了武曲與善德,最後又看向了楚忌身後插著的兩把長劍,目光深沉了起來。
“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善德的眼睛再一次眯成了一條縫隙,似乎在那縫隙中閃出了一絲精光,直直的刺入楚忌的內心。但是楚忌依舊沒有停下自己堅定的腳步。
楚忌已經走到了諸人的前方對著龍由與了心微微頷首後,他看著這位高僧沉默片刻後說道:“我只是想要說句實話,不想佛家墮落到如此的地步,應該沒什麼錯吧?”
楚忌的問題雖不是咄咄逼人,反而平靜溫和。但是對於像善德這種極為注重名聲的佛門高僧來說確是極為致命的。
場間眾人很自然的聽出了其中隱藏著的強硬味道,不由大吃一驚,雖然大多數都知道善德在說謊,但是心中不免為楚忌擔心了起來,這般行事作態未免也大膽了些。
善德大師此時早已從憤怒變味了面無表情,冷冷看著慢慢走近自己的年輕人,就像看著一個死人,雖然看似沒有因為他的這番話而動怒,但真正瞭解這位強者的人,都清楚他這時候已經暴怒到了極點。
“你是在教育我?”善德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明白這個來自某個小門派的弟子到底從那來的底氣。
“不,大師,你要理解成我在教訓你。”楚忌忽然天真無邪的笑了幾聲後,慢慢的走到了夜子胥所在的那排最後的那個位子上,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坐了下來。
“你是什麼東西,敢坐在這裡。”夜子胥隱隱發怒,默然站了起來,伸出了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身前的實木桌子上,那四肢桌子腿似乎經受不住這般大力的撞擊瞬間折斷。
“有人說過這是你們的位子麼?”楚忌從那個座位上站了起來後,又向前走了幾步,將夜子胥身後的椅子拖了出來,然後十分優雅的坐在了椅子上面。
全場在下一刻陷入沉默,確實沒有任何人在任何時間規定過只有幾大門派才可以坐在中間的位置,只剩下了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覷,所有人都想象著楚忌不可思議的大膽。
夜子胥伸在身前的手被楚忌氣的不住的顫抖,但是卻拿他毫無辦法。在眾人的注視下,也只好冷哼了一聲,來顯示自己的大度。
貪狼沉默的坐在武曲身邊不時的用目光瞄向面對著這麼多道界高手依舊不低頭的楚忌似乎忽然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亮後更加沉默了。
“我其實沒其他的意思。”楚忌有些坦然的看著善德大師一眼,“我只是想問大師一個問題。”
楚忌說:“我只是想知道大師是如何知道關於秦國的事便一定與夜子胥沒關係的,難道你們早有勾結?”楚忌將身前不知什麼材料製成的衣服忽然撩起,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善德大師明顯沒有想到楚忌會問出這個問題,忽然間愣了一下。
“那你又怎麼知道夜子胥與秦國便一定有關係?”終究是活了許久的老人怎麼會被楚忌的一句話所難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