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壑縱橫的額頭上面紋路似乎在瞬間又加深了幾分,但卻依舊毫不猶豫的反駁道,身邊的氣勢一屏,似乎徒然魁梧了幾分。
楚忌覺得這位所謂的大師太過無賴,冷笑的搖了搖腦袋,“你問問坐在這個大帳中的人,有幾個不知道。”
楚忌伸起了手臂在大帳中指了一圈。
“誰知道?”善德的的下顎微微揚起,看過楚忌指過的每一寸地方,但眼光所過之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腦袋。
“你看,沒人知道。”善德得意的話音剛落便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中便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明明大家都知道,為什麼沒人答話。”一個紅衣男孩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脆脆的向著身旁的年輕人說道。
陳露川有關於楚忌所有的情緒,還沒有來得及發酵噴發,甚至不知道為何楚忌會如此衝動的行事,卻被凌小天的問題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捂住了凌小天的嘴巴。
“哈哈。”楚忌笑了,笑的很大聲,甚至笑出了眼淚。“你們竟然不如一個孩子。”楚忌狂笑的聲音到最後變成了異樣的冷峻。
稜角分明的臉龐掛著一絲對善德的不屑一顧。
“還有我。”大帳之中忽然間再次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楚忌伸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頗為熟悉的臉蛋浮現在自己的面前,雖然兩人隔得極遠,但是卻清晰無比。
雖然楚忌只見過那女子兩面,但是楚忌卻依舊記得那張伸手便似乎可以捏出水的稚嫩臉蛋,與那第一面是的砰然心動。
而且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是卻似乎都關乎生命。
“莫婉兒。”楚忌凌厲的目光看向那穿著道袍的年輕女子,立即變成了驚訝後,軟了下來,微微的搖了搖頭。
王鳴峰更是驚訝的看向了那個站在人群中的道陵弟子,“大膽,此種事情豈能是你這種身份可以參與的。”王鳴峰氣極的甩了甩袖子,他當然知道楚忌說道是真的,但是這個善德大師卻是萬萬得罪不得的。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罵了莫婉兒一通。
“那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話好說了,回家去了。”楚忌轉過了看向莫婉兒的腦袋,來不及考慮莫婉兒為什麼會進入道陵修行,卻是站起了身拍了拍接觸到椅子的白袍後,長嘆一聲。
“哼,你以為這裡是你的宗門,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夜子胥壓抑依舊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機會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面對著這個蟻螻一般的普通修行者,怎麼可能讓他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張狂。
“怎麼,夜門主準備殺了我?”楚忌本想離開的腳步,在夜子胥話語後堅定的停了下來,慢慢的轉過了身,將門主兩個字咬的極重。
夜子胥在聽到門主兩個字後臉色黯淡了一下,卻又立即恢復了該有的神色。
陳露川看著眼前的局勢,開始擔憂了起來,就算楚忌的境界再高恐怕也不是這個一隻腳已經跨入無量境界的古劍第一徒的對手,跟別提跟他穿一條褲子的武曲,與那被氣的半死的善德了。
“至於我是什麼身份。”楚忌冷笑著,在此處刻意的頓了一下,面對著這個似乎與自己實力相差很大的敵人沒有意思的恐懼,反而異常的冷靜。
因為他不相信神農山上的人會丟下他不管。
大帳內的人們,這時候已經知道這個年輕男子是一個膽大妄為的傢伙,連善德大師都不放在眼中,又怎麼會將夜子胥放在眼中呢,人們當然還是震驚,只不過不再譁然,沉默冷眼看著事態的發展。
寂靜無聲,此時厚實毛毯上若走過一隻貓,想來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楚忌整理了一下衣衫前襟,準備放在胸口的那塊已經放的溫熱的墨玉,卻有些猶豫。
因為他在潛意識中似乎依舊不願意憑靠著師門的實力。但是自己的實力似乎還是沒有能力來反轉這件事。
“墨七先生。既然來了便坐下來談可好?”沉默依舊的貪狼眯著眼睛,說完了這句話後便微笑不語,頗有興致看著楚忌,先前他已經猜到了些許,這時候猜想得到了證實,心中依然震驚,但表面上卻沒有流露出來什麼,只是對著楚忌打了一聲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