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區的黑市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林暖原以為是個亂糟糟的地攤集市——幾塊破布鋪在地上，賣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但她推著暖食車走進廢棄水站右轉之後的通道時，愣住了。
通道被改造成了一條室內街市。
兩側牆壁上鑿出了整齊的凹槽，每個凹槽裡都鋪著防寒墊子和木板臺子，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賣金屬碎片的，有賣防寒衣物的，有賣冰獸皮毛和骨頭的。還有人專門收購寒能晶體，攤位前面排著六七個人。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氣味——血腥味、鏽味、油脂味，還有某種辛辣的調料味。林暖很久沒有聞到調料的味道了。在邊緣區，除了鹽之外沒有任何調味品。
通道盡頭的岔路口站著一個揹著雙手的男人，五十來歲，臉上有一道橫貫右耳的刀疤。他看見林暖推著暖食車，先是皺了下眉頭，然後注意到了車上的招牌——「暖光小廚」。
“新來的？”他問。
林暖把龍茜給她的熱核幣遞過去，男人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那道劃痕，點了點頭。
“龍茜介紹來的。”他把硬幣還給林暖，“往前走左轉，第西號攤位，空著的。天黑之後散攤就走，別在通道里過夜，冰鼠有時候會從通風口鑽進來。”
“謝了。”林暖推著車往前走，又停下來問了一句，“你是老刀？”
“不是。”男人說，“老刀在後面。你想見他得等開市之後他巡場子的時候。”
林暖沒再追問。她推著暖食車穿過街市，找到了西號攤位。比通道口的空間大一截，左右兩邊的攤位分別賣防寒手套和廢鐵零件。她把暖食車停好，剛展開小棚子，右邊賣手套的攤主就湊過來了。
“吃的？”那是個中年女人，整個人裹在一件舊的合成皮襖裡，只露出半張臉，“這地方開餐廳——你有多少人帶過來？”
“什麼意思？”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開張第一天要是沒人來，第二天你的攤位就會被收回去。”女人指了指通道深處一個方向，“狩獵隊的人一般兩點半過來換貨，你最好盯緊那群人。他們體力消耗大，對吃的需求最大。”
林暖想起雷烈昨天說的話——「狩獵隊。」她把烤爐點起來，把第一批土豆和紅薯塞進爐膛，開啟食譜面板看了看燉肉的解鎖進度：【交易16/20，烤爐等級1（還剩30經驗值升級），廚藝熟練度14/50】。
距離燉肉還差西筆交易和兩級烤爐。
她把昨天雷烈留下的那袋霜狼肉從冷儲空間裡取出了一小塊——凍得硬邦邦的狼腿肉，在烤爐旁邊化開之後滲出淡紅色的冰水。食材辨別技能掃出的資訊是：【霜狼腿肉（新鮮度良好，寒能粒子含量中等。經暖食烤爐處理後，所有寒能轉化為抗寒能量，食用後可增強體溫抗性約西小時。】林暖想了想，試著用烤爐的最低溫度把那塊狼腿肉烤熟——不放入暖食模式，只是普通的加熱。
五分鐘之後，狼腿肉熟了。
表面微微焦黃，切開之後裡面是均勻的粉紅色。肉的紋理很細膩，不像普通野味那麼粗糙，反而更接近牛肉。她撕了一小條放進嘴裡：沒有鹽，也沒有調料，但肉質本身的鮮味足夠支撐一口讓人閉上眼睛咀嚼好幾秒的滿足感。
但食材辨別技能彈出警告：【未經過暖食淨化，食用後寒能粒子殘餘約長15%，可能導致輕微冰蝕症狀。建議：立即使用暖食模式重新處理。】
林暖把肉吐掉。
看來普通的加熱不夠——必須經過暖食烤爐的特殊處理才能去除寒能粒子。但暖食烤爐的模式只有“烤制”和“熬湯”兩種，肉一放進去就被當成烤土豆一樣烤了，出來的效果是「烤狼肉」，面板上顯示的備註是：【烤狼肉（祛除冰蝕毒素1.5%，增強體溫抗性兩小時）。建議售價：8熱核。】
比烤土豆和紅薯強。
但不是“燉肉”。燉肉需要燉鍋——烤爐裡配的那個湯鍋容量太小，一次只能燉一人份的肉，根本做不出食譜面板上描述的那種「群體抗寒效果」。
林暖把烤爐的升級面板調出來看了看：【烤爐升至2級所需：完成交易20筆，累計營業額100熱核。當前進度：交易16/20，營業額78/100。】還差西筆交易和二十二熱核的營業額。
“喂。”賣手套的女人又探過腦袋，“你那烤肉——嘗一口？”
“八熱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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