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賀景舟在畫室外的雨裡，站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傍晚，顧硯去市裡取畫框，畫室裡只剩我一個人。
門上的銅鈴突兀地響了。
賀景舟推門走進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底帶著討好和小心翼翼。
“桑桑。”
他啞著嗓子開口。
“我不是來逼你的，我只是想給你看個東西。”
“就一眼，好不好？”
我停下畫筆，冷冷地看著他。
他從懷裡掏出木盒，顫抖著手掀開盒蓋。
裡面放一隻玉鐲。
那是幾天前，在規訓宴上，被我親手砸成三截的、我母親的遺物。
如今，它被純金的絲線重新熔接在了一起。
“我修好了......”
賀景舟聲音都在發顫。
“我找了最好的大師，用純金一點點補好的。”
“大師說，這叫破鏡重圓。”
“桑桑，你看，它比以前更漂亮了，對不對？”
我看著那隻鐲子。
“你還記得它是怎麼碎的嗎？”
我輕聲問。
賀景舟渾身一僵。
“對不起......”
他痛苦地閉上眼，雙手死死捧著那個盒子。
“是我混蛋。”
“我不該拿阿姨的遺物，去給林清語當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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