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的腿硬得不像話，但更讓他意外的是它沒有用全力。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它收著力。
段九辭沒有時間細想。蜘一已經再次撲上來，這次是正面攻擊，靈活的八條腿讓它幾乎沒有破綻。
段九辭揮刀格擋，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蜘一攻擊的間隙上。他的刀法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隻是為了殺死獵物。
但蜘一更快。
在它的領地，它可以瞬間移動到任意位置，讓人防不勝防。段九辭不得不連連後退。他的後背撞上了蛛網，那些絲線立刻纏上來，試圖捆住他的手臂。
段九辭反手一劃，用刀切斷了纏上來的蛛絲。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蜘一抓住了機會。它的兩條前腿同時刺出，一左一右，封死了段九辭所有的退路。段九辭只能舉刀格擋。
“鐺！”
他擋住了左邊的那條腿，但右邊的那條，直刺向他的肩膀。
段九辭快速偏身，那條腿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在他的外套上留下一道裂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又抬頭看向蜘一。
“有意思。”
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挫敗，反而帶著一點......興致。
“你很強，”他說，“但你在收著打。”
蜘一沒有回答，它重新掛回天花板上，低頭看著他。
段九辭注意到了它的變化，於是側耳傾聽，敏銳的五感讓他察覺到二樓那個呼吸聲變了，像是睡著的人被什麼吵醒了。
段九辭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原來如此，它在保護那個呼吸聲的主人。
他握緊刀，主動出擊。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
“界限”的刀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那是概念的切割。
蜘一突然感覺到，它和那些蛛絲之間的感應，斷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就是這一瞬間，段九辭已經衝過了它的防線。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從蜘一身側掠過，直衝房門。
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吵死了......”
段九辭的腳步頓了一下。
蜘一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正在觀戰的許子墨原本癱坐在椅子上，聽到這個聲音默默坐直了身體。他有預感，接下來會有重要情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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