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並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震驚。
媽媽哽咽著繼續說。
“遙遙是你姑姑的孩子。”
“你姑姑走得早,留下她孤苦伶仃的。”
“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親生父母。”
“你爸爸心疼她,我們才想著多照顧她一點。”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有我們完整的愛,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體諒她呢?”
原來如此。
這就是他們十八年來肆無忌憚偏心的理由。
我看著眼前這對滿臉委屈的父母,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沒有父母,那又怎樣?”
“她可憐,所以我活該被剝奪父母的愛嗎?”
我的聲音極度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憤怒。
只有徹底的死心。
“因為她可憐,所以我的滿分試卷就該墊桌角。”
“因為她可憐,所以我就只配穿她起球的舊衣服。”
“因為她可憐,所以連周敘白送的禮物,我都只能拿她挑剩下的盲盒。”
我一步步走近他們。
“你們用我的委屈,來成全你們的偉大。”
“現在你們告訴我,這叫完整的愛?”
媽媽被我逼得後退了一步,臉色慘白。
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爸爸急了。
“趙初夏!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我們生你養你,難道還欠了你不成?”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不欠了,十八年的懂事,我已經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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