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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去醫院的路上,沈硯寧眼底滿是不安,腦海之中一遍遍閃過裴言朔從電椅上下來,在自己面前軟倒下去的樣子。
想到他遭的這些罪,一顆心猛然被痛楚包裹,沈硯寧是真的心疼了。
結婚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沒有正視自己對裴言朔的情感,她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淡了,這麼多年了,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樣沒感覺了。
但是每一次裴言朔出事的時候,她還是擔心到發瘋,其實她心裡也隱隱察覺到了自己內心深處依舊在意他,很在意很在意。
這段時間聽著外面的那些議論,她也知道他壓力很大,所以她才會一遍遍地跟他承諾她會生下他們的孩子,其實就是為了留住他。
但是對於裴言朔這樣的感情,她一直都沒敢坦率的承認,直到現在,直到看到他那副模樣,她是真的慌了。
現在她只想過去告訴他自己的心意,她想告訴他,她依舊很愛很愛他,她想跟他一起好好過日子,她想餘生可以一起跟他好好過。
至於白景修那邊,她也想明白了,這些年,她對白景修的感情不過是一時興起,她只是一直被自己對他許下的諾言所捆綁,自以為是地覺得她對白景修好才是有擔當的行為。
但是現在,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她會給他一筆足夠豐厚的錢,買斷他跟孩子之間的關係。
沈硯寧這麼想著,情緒越發激動了起來。
她真的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讓裴言朔知道她真實的心意了,她都不敢去想要是裴言朔知道了的話該多開心多興奮。
一路趕到了醫院,沈硯寧一秒都沒敢耽擱,直奔裴言朔所在的病房。
結果推開病房門才發現裡面躺著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
“你是?”病房內的人看著沈硯寧那焦急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裡原來的病人呢?那個叫裴言朔的病人呢?”
病房內的人茫然地搖了搖頭,“出院了吧,這個病房肯定是沒人她們才會安排我住進來啊。”
“怎麼可能,他傷得這麼重,怎麼出院,你告訴我他怎麼出院?”
“你有病吧,我們怎麼知道,他傷得這麼重你不是也沒在他身邊守著嗎?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這裡大喊大叫的?”病房內的家屬聽著沈硯寧的話忍不住出聲道。
“我們這裡也有病人,他也需要休息,麻煩你離開。”
沈硯寧這才轉身快步走向了導醫臺,急切地開口問道,“那邊病房的裴言朔呢,裡面怎麼換人了?怎麼不是他在裡面了?”
“您先別急,我幫您看一下。”導醫臺的護士見她著急也沒敢怠慢,慌忙翻找了起來,隨即抬眼看著沈硯寧開口道,“你好,裴先生已經辦理了出院了,這個病房現在是......”
“你說什麼!”沈硯寧的情緒越發激動了起來,衝著眼前的人開口道,“他傷得這麼重,你們怎麼敢讓他出院的?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誰能負得了這個責?”
“他,他是簽了知情書的,出院的手續都是合規的,而且有家屬過來接,我們醫院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您是他什麼人呢,您要是擔心的話,要不然聯絡一下他呢?”
“我們當時看他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
護士看著沈硯寧這個樣子,含蓄地開口道,但是話語之中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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