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琉青的聲音微弱,他不敢肯定安瑜的說法,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否定的話就可以當沒有任何事情,安瑜就也不會再多計較。
她從來不會管他的事情。
安瑜點了點頭,但看到琉青迷茫的眼神才想起來他看不見,於是嗯了一聲,她扭頭離開自己的房間。
琉青在黑暗中模糊的看到她離開的背影,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樹葉門簾很快再次被掀開,琉青剛剛稍微放鬆了一點的心立即提了起來。
是因為安瑜意識到他的欺騙了嗎?
她剛剛出去是去拿東西了嗎?
琉青在黑暗中看到她似乎抱著什麼,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比過往的回憶更先到來,他微微蜷縮了一下。
安瑜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反應,可就算這樣,琉青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憤怒和恨意,只有無止境的順從,好似只要他足夠順從,就會少挨些,打她再次嘆了一口氣。
將手裡的獸皮攤開蓋在琉青身上。
獸世的雄性都格外的遵守雄道,白天琉青披著她的衣服都格外的彆扭,要是用她蓋過的獸皮還得了,她拿的是塊壓箱底的獸皮,對於原主的身體來說略厚,她等著更冷一些用的。
想象中的痛感並沒有襲來,夢裡的恐慌還沒有散去。
柔軟的獸皮覆蓋在了琉青裹著的薄薄獸皮上。
溫度不再流失,熱意很快聚集起來。
琉青呆待著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又立馬驚慌失措的拿起來身上的獸皮。
家裡的獸皮都快換吃的換光了,這條獸皮他不能用。
“我不用獸皮,安。安瑜,我不用獸皮。”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的人語言是混亂的,琉青很著急,但開口卻感覺自己不知所云,只能維持著攥著獸皮的姿勢。
獸世不以兄弟姐妹相稱,大家都直呼名字,琉青沒有叫過安瑜的名字,此時喊起來生疏又膽怯,卻又想喊住她拿走獸皮。
他不明白安瑜現在為什麼對他這樣好,哪怕是重新無視他,都讓他更有安全感。
此刻安瑜對他的好更讓他坐立不安,不知道安瑜最後到底想做什麼。
“你蓋著吧,晚上別哭了。”安瑜擺了擺手,轉身回了自己屋。
琉青手指微微用力,這是一塊厚厚的熊皮,用一點力氣手指就會陷進毛茸茸的觸感裡。
即使安瑜的語氣乾巴巴的,但琉青心裡還是湧出一絲微妙的暖意,不管他以前是什麼樣的處境,安瑜都只會冷冰冰的看他,然後視線很快就掠過他像看到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
他聽話的將厚獸皮蓋在自己身上。
不要再打擾安瑜休息了,琉青默默想道。
被窩裡溫度很快上升,琉青動了動溫暖的手腳,這是第一次他在寒冷的夜晚不用在瑟瑟發抖中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