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國,北陽府。
沈歸坐在草堆上,背靠著榻了的土牆,天光從破屋頂漏下來,將他的臉龐照得明暗不定。
沈歸的注意力都在石墜上。
墜子指甲蓋大小,石墜上有四道裂紋貫穿整個石面,放在掌心上帶著溫熱,觸感像一塊被太陽曬了的鵝卵石。
離開小城後的一個月裡,沈歸走得很慢,注意力全在石墜項鍊上。
他找過條小溪,把石墜浸在水裡,壓了塊石頭不讓它被沖走。
溪水冰涼,石墜沉在水底,看著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兩樣,如果不去感受那種持續的溫度,沒人會覺得這東西特別。
沈歸也挖過一個大土坑,把石墜埋進去,在上面生了一堆火。
火勢兇猛帶著高溫,只是。。。等到火坑完全熄滅後,沈歸把石墜從灰燼裡扒出來,拿在手裡和放進去之前一個模樣。
總之,他試了許多方法,石墜的秘密卻還是沒弄清楚。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官道上的泥坑裡還積著昨夜的雨水。
沈歸把石墜舉過頭頂,藉著日光認認真真盯著上邊的裂縫。
白行簡說,這東西是仙路碎片,修復後可開天門。
修復方式只有一個,吸取世間最純的七情六慾。
那麼,怎樣算最純?
是憤怒最純,還是愛最純?是恐懼最純,還是貪慾最純?
怎樣才算吸收?
是拿著碎片站在原地等,等某種情緒自己飄過來?還是主動去做點什麼?
這些問題在白行簡死後沒人解答,或許就連白行簡自己都沒搞太清楚。
當一個人活得太久,就會覺得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了,然後有一樣東西忽然搞不明白,這種未知感,沈歸已經很久沒嘗過了。
久到讓他覺得有趣。
非常有趣。
又把玩了一會兒,他才把石墜掛回脖子,貼住皮膚的一瞬,那股溫熱又傳了過來。
沈歸站起來。
驛站的影子已經拉得很長,太陽快要落下去了,官道兩旁的樹在風裡搖晃,葉子嘩啦啦作響。
沈歸朝官道方向看了一眼,這條路通向東邊的北陽府。
記得之前去過這裡,那時候的北陽府還是個小縣城,城門是木頭做的,城牆上長滿了爬山虎,就是不知道現在是怎麼樣個光井。
沈歸沒有目的地,他也不懶得思考該去哪,只要前方有路那就向前即可。
。時天於掛同月日當,晚漸昏黃
。方前向眺目,步腳下停然忽歸沈
。聲人著混聲蹄馬,雜嘈很裡那
。喊在人有
。」下留西東把「是的喊,」跑別「是的喊,」停「是的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