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懂了。
這個女人裝了三年鬼,想讓別人都怕她,想別人不再欺負她。。。
雨下得小了些,風還在吹,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響。
阿月趴在樹根上,溼透的白衣貼著她的脊背,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極瘦。
沈歸想說些什麼,但他發現自己不會安慰人,甚至記不得上次安慰別人是多久了。
這次能在這站這麼久,都只是因為這女人和自己的處境有些像。
忽然,
沈歸挑了下眉頭,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手掌一攤,一個石墜項鍊出現在手上,裂紋還是四道,沒有變少,沒有癒合。
但沈歸可以確定,在剛才某個剎那,墜子的確是發生了變化,變得比平時燙了些許。
沈歸心底浮現出一些猜想,但不敢保證。
停頓些許後,他看向腳下的女人。
阿月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話,有時說得清,有時說不清,她已經不需要聽眾,她在槐樹下當了三年鬼,習慣了自己對自己說話。
沈歸一邊聽,一邊回想剛才石墜的異常,是什麼時候開始升溫的?
不是阿月說周癩子的時候,不是看見傷疤的時候,是她聽到她說「逃不掉」的時候。。。
沈歸依稀把握到了一個方向,於是輕聲說道:「我帶你出去?」
阿月愣了下,抬頭望來,然後又很快低下頭,聲音也跟著低了:
「最後一次是個貨郎幫我。。。他幫我不是為了我身子,他就是看不過我被打,但被我連累捱了打,很重。」
「我害了他。」
「我不想害你。」
阿月的腦袋已經低到塵埃裡,回憶往事讓她的精神狀態又不好了。
她開始不斷重複「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的。。。」
沈歸思索著各種可能性,阿月唸叨著聽不懂的話,兩人不再交流。
一炷香後,雨停了,雲散開了些,月光很淡,槐樹下有歌聲響起。
一首民謠,調子走形得厲害,但能聽出大意。
「阿囡阿囡莫亂跑,山坡上有白額虎,山溝裡有花皮蛇,跑遠了娘找不到。」
阿月蹲在樹根下,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望著遠處的山脊開口唱。
她又瘋了。
。好也了瘋
。在還真的裡子調但,碎破啞沙聲歌
」。。。上不追,上不追,追頭後在娘,山座三了過跑囡阿「
」。。。字名的囡阿著喊,喊裡山在娘,邊外山了到跑囡阿「
。深已夜
。響啦啦嘩葉樹,槐老過風
。裡村進飄聲歌的下樹槐老
,森
。冷淒
。端異個像,鬼個像實確,說來子村的結團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