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在明，三個在暗。”張海蝦站起來，把那枚督辦徽章別正了，“海鹽跟我抓人，阿月找個高的位置盯著周圍——”
“等等，”張海皎舉手，“為什麼鹽巴能抓人，我要盯負責盯梢？”
“你暗器射程多遠？”
“這個嘛......”張海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石子，在掌心裡掂了掂，“五十步以內十拿九穩，再遠就得看運氣了。”
“所以你選高處，能看見全域性，以防有漏網之魚。海鹽的身手要比你好，他那口飛刀，更適合近身戰。”
張海鹽從窗臺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衝張海皎咧嘴一笑：“師妹，這就叫術業有專攻。”
張海皎把那把石子塞回口袋，嘴上沒饒人：“你那飛刀用完還得補貨，我用石子隨處都能有。”
“你——”
“行了。”張海蝦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語氣平淡，“走吧。”
碼頭附近魚龍混雜，漁船。商船。客船擠擠挨挨地泊在岸邊，桅杆林立，纜繩縱橫，各色人等穿梭其間，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
張海皎找了個貨棧的屋頂蹲著，身下是成堆的麻袋和木桶，視野剛好能覆蓋整個碼頭東側的區域。
張海蝦和張海鹽從兩條不同的巷口分別靠近目標所在的那艘漁船。張海蝦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混在碼頭的閒人裡毫不起眼。張海鹽繞到了漁船另一側，踩著幾艘並排停靠的小船船頭，悄無聲息地靠近。
蹲在屋頂上的張海皎眯起眼睛看著那艘漁船——艙門虛掩著，裡頭隱約有人影晃動。
然後她看見漁船的艙門猛地被推開，兩個人影竄了出來，一左一右往兩個方向分頭跑。
張海蝦動了。他的動作沒見怎麼快，但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堵住了往西邊跑的那個，那人一頭撞在他胸口上，被反手一擰胳膊按在了船板上。
張海鹽那邊更省事，張嘴一吐，一道銀光貼著那人的耳側飛過去，釘在旁邊的桅杆上。那人嚇得腿一軟，被張海鹽從背後拎住了後領。
張海皎蹲在屋頂上看得清清楚楚。兩個明面上的都抓住了，可船艙裡還有動靜——第三個人。
果然，一道人影從船艙側面的小窗翻出來，貼著船幫往水裡滑。那人顯然是這群人裡頭最警覺的一個，趁張海蝦和張海鹽分別對付兩個同伴的時候悄悄溜了。
“哪兒跑。”張海皎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石子，拇指和食指扣住，手腕一抖。
石子劃出一道又快又直的白線，正中那人肩胛骨的位置。那人吃痛，手一鬆，整個人撲通一聲掉進水裡，手腳並用地往岸上撲騰。
張海皎從屋頂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張海蝦已經走到了水邊，伸手把那人從水裡拎了出來，像拎一隻落湯雞似的甩在岸上。他抬頭朝貨棧屋頂的方向看了一眼。
張海皎蹲在高處衝他招手，笑得露出兩顆虎牙。
事後三人把五個人一併押回了府衙。路上張海鹽一直捂著下巴嘀咕，說方才那口飛刀準頭偏了一點，否則那人根本沒機會跑。張海皎跟在後頭走，口袋裡少了幾顆石子，腳步輕快得很。
“蝦哥，”她小跑兩步追上去，“我今天那個石子打得怎麼樣？”
張海蝦沒回頭：“肩胛骨，偏左一寸。”
“偏左一寸也是打中了嘛。”
“下次打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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