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往前坐了坐，身體微微前傾，“怎麼改裝的？”
張啟山朝張長林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張長林從書案側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份卷宗，是早上沒給張海皎看的那一份，走過來展開在桌面上。
卷宗裡夾著一張手繪的結構圖，畫得極細，每一節車廂的結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張長林在一旁介紹，“這輛火車經過武裝改造，前後都設有炮臺，兩側有觀察窗，一旦發現有東西接近，就會被密集的火力覆蓋。”他的指尖沿著車廂的輪廓線划過去，“沒有人能從這樣的火力中活下來。”
張海鹽把卷宗拉過來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了張海蝦一眼。
張海蝦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目光也落在圖紙上，眉頭輕皺。
張海鹽把卷宗收起來，朝著張長林語氣輕狂，“別人活不活得下來我不知道。但我們，是肯定能上去，然後活著回來的。”他碰了一下張海蝦的胳膊，“對吧？”
張海蝦沒有理他。
張海琪，側過頭，落眼神在張啟山臉上，“你說沒有人能找到他——沒說你找不到。”
張啟山看了她一眼，並不意外自己說話的漏洞會被抓住，“莫雲高現在正在從廣州前往南陵的途中。凌晨三點經過楚漢站，下午一點三十分抵達南陵站臺。”
張海蝦在他話音落下之後思索片刻，然後說，“這和我們推測的幾個位置基本吻合。”
張啟山沒有再多說火車的事，又把自己知道的有關莫雲高事情一一說來。
張海琪聽到了莫雲高在南戕的經歷，心裡有了些猜測。
所有資訊都講完之後，張啟山看著張海琪，“張小姐，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你們了，只要你們拿到證據，我就直接上報，停了莫雲高的一切職務。我們約定在此，期待你們的好訊息。
張海琪三人聞言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張海蝦出書房的時候，想起了院子裡的將軍，發覺張海皎一直沒有出現。
”阿月呢？“
張啟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回桌面，抬眼看了張海蝦一眼，”阿月——指的是張海皎那丫頭吧。我的人在瀟江發現了一個莫雲高的據點。她自己要求去的。“
張海蝦站在門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一個人去的？“
張啟山靠回椅背，語氣稀鬆平常，”以她現在的身手，派人跟著她只會是累贅。“
張海鹽在旁邊沒忍住插了一句：”可是——“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繼續說，”她在你們身邊被保護得太好了。她是張家人，這種保護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三人都明白，張啟山說的是對的，過度的保護對張海皎來說並不是好事，他們總有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一路無話，將軍看見他們出來後，在樹蔭下站起了身。許是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只在原地搖了搖尾巴。
離開張府時，張海蝦已經做出了決定，”海鹽，你跟師父去找莫雲高。我去瀟江。“
張海鹽立刻轉身，”我也去瀟江——“
張海琪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就這樣安排吧。“她說，”張海鹽跟我去找莫雲高，我們分頭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