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先一步離開，前往瀟江。
張海鹽跟著張海琪往回走，一路上碎碎念就沒停過。
“師父，這個張啟山也真是的。他怎麼能讓阿月一個人去瀟江呢？那可是一個基地啊，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呢，張啟山他好歹多安排些人一起去啊——”
張海琪本來就有些擔心，聽了他這一路的碎碎念，煩得太陽穴都在跳。她停下步子，偏頭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安靜點？人帶多了只會是累贅，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張啟山說得沒錯，我們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早些成長起來是為她好。”
張海鹽撇了撇嘴，張了張嘴還要說些什麼。
張海琪又瞪了他一眼，“你有這個時間好好想想張啟山給的那些資訊，想想我們從哪上莫雲高的車。”
張海鹽被她這一眼瞪得把話嚥了回去，又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來。
他跟在張海琪身後走了一段，最後嘆了一口氣，垂著腦袋不說話了。
張海皎出了城，沿著張啟山給的位置一路往山上走。路越來越窄，兩旁的草木越來越密，蟲鳴聲在林間響成一片，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從頭頂飛過，翅膀撲稜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林間格外清晰。
她走了一個多時辰，半山腰的時候拐過一道彎，腳步猛地頓住了。
前面被特意清出了一片空地，幾具屍體歪歪斜斜地堆疊在一起，
那些裂開的皮肉邊緣泛著一層暗沉的青黑色，像是皮膚從裡面炸開，張著嘴凝固成留給世間的最後一種姿態。
再往前幾步，一截樹幹上掛著一塊被完整剝下來的人皮，表皮焦黑捲曲，邊緣乾裂，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張海皎在那塊人皮前面站定，黃昏草混合著屍體特有的氣息在這片空地上蔓延開來。
這股味道，她在盤花海礁那次回來之後，給張海蝦治傷的時候聞到過。
是黃昏草。
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又蹲下檢查了那幾具屍體裂開的傷疤，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這麼多的屍體已經能夠收集不少黃昏草了，如果上面還有的話，那這個地方，可能就是莫雲高研究黃昏草的一個重要據點。
她沿著被碾壓出的車痕繼續往山上走，身體貼著山石和灌木交替移動。
繞過一個山坳之後，她看見了基地的輪廓——幾排灰白色的建築嵌在山體下方，鐵絲網沿著山基地圍了一圈，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崗哨，持槍計程車兵在崗哨之間來回走動。
她蹲在一塊岩石後面觀察了一陣，粗略數了數視野裡的兵力，估摸著這個基地裡大約有一個營的兵。
張海皎有些懊惱，一個營的兵力，圍牆高，崗哨密，她一個人確實有些託大了，早知道就該跟張啟山要幾個高手。
張海皎仔細觀察著，發現基地內部並沒有看到種植黃昏草的地方。
黃昏草有劇毒，如果基地內部沒有種植，那基地附近也不會有，應該種在了山的另一面，而且兵力不會太多。
張海皎決定先去山的另一面看看，在林子裡繞了大半個山頭，終於在基地背面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半掩著，入口處卻被清理的很乾淨，看守的人加上來去計程車兵攏共不到十個。
她蹲在洞口對面的灌木叢後面，把鐵球和手槍同時握在手裡，等那兩個巡邏的護衛背對洞口的時候，她動了。
鐵球先飛出去，正中左側護衛的後腦，人還沒倒地她已經從灌木叢裡翻了出去，右手的手槍抵住右側護衛的下頜，槍聲和鐵球的落點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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