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能不能忘記惹是生非張海皎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張長林已經準備把人往車子裡塞了。
他為了早些把人送走，訂的也是最早的火車票。
原本張海鹽還在為了多留一會而抗爭，張長林也不說話，就往那一站看著他鬧騰。
隨後張長林瞥見張海皎下樓了，趕緊招呼衛兵把張海鹽塞上車，張海琪和張海蝦跟張海皎揮揮手之後也上車了。
車子很快就發動了。引擎轉起來的聲音在清晨的巷子裡格外清楚，車輪碾過青石板拐過巷口，後排車窗裡探出張海鹽的半張臉和一隻手，在空中揮著，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引擎和晨風攪碎了，散在空氣裡只剩幾個零碎的尾音，貼著街面飄了一段就被早市攤子升起的白煙吞沒了。
張長林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拐過街角不見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這些天積在胸口的一團東西終於被清了出去。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甚至帶了一點笑意，朝張海皎走過來的時候步子都比平時輕快了半分。
“餓了吧？我帶你去用早餐。”
張海皎點了點頭。
用完早飯之後，張啟山要去軍營處理些事務，張長林自然也跟著，張海皎就被他們一同帶去了軍營。
營地在城外的空曠地帶，灰撲撲的訓練場上鋪著一層被踩實了的沙土，邊緣立著幾個靶子和一些障礙器械。
遠處有一排平房，牆面上刷著褪色的標語，風一吹就捲起地面上薄薄一層塵土。張海皎跟著張啟山和張長林穿過訓練場邊緣的時候，士兵們正在列隊跑操，靴子踩在沙土地面上發出整齊而悶重的聲響。
張長林帶著張啟山進了營房處理事務，臨走前安排了兩個警衛員跟著張海皎，說讓她在營裡四處轉轉，別走太遠。
張海皎沿著訓練場的邊緣慢慢走著，被一隊剛結束長跑訓練計程車兵吸引了目光。
那些士兵正三三兩兩地散在場地上，有的弓著腰撐著膝蓋喘氣，有的坐在地上脫了鞋在倒沙子。場地另一邊，有一小群人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圈，圈裡有人在摔打，有人在外圍拍手起鬨。
張海皎被那邊的動靜引了過去，走過去的時候看清了圈裡面的情況——幾個高壯的新兵圍著一個瘦小的人，那人已經被按在地上，想站起來又被踹倒，每次剛撐起半邊身子就被人從側面踩回去。
外圍的人鬨笑著起鬨，聲音在訓練場上被空曠的地勢放大成了嗡嗡的一片，像是蒼蠅圍著什麼東西轉。
張海皎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那個大高個最先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誰啊？軍營裡怎麼會有女人？你跟誰進來的？”
張海皎沒有回答他，走到那個瘦小的新兵旁邊站定，看著他從地上撐起來半邊身子，滿身沙土，嘴角破了皮滲出血來，低著頭喘氣。
大高個看見她站在那兒沒有要走的意思，又往前邁了一步：“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
他的話沒說完，張海皎的拳頭已經落在了他臉上。
力道不算重，但位置巧，鼻樑被揍了一拳，整張臉往側面歪了過去，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抬手捂住鼻子的時候指縫間已經滲出了血線。
大高個急火攻心，他偏頭朝周圍吼了一聲，招呼那些還站著的同夥上前制住這個女人。
幾個原本在外圍看熱鬧的人猶豫了一下，大高個又吼了一聲，那幾個人終於動了，朝張海皎圍了過來。
兩個警衛員在遠處看見情況不對，一個跑去報信，另一個往前跑了幾步準備衝進圈裡攔住那些新兵，但還沒來得及靠近——張海皎已經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