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翠珠見她依舊一臉欣喜,想不明白她家小姐究竟看上了那靖安侯世子什麼!
油腔滑調,行為放蕩,也就樣貌還算得上端正…
南嫣則獨自沉溺在自己的幸福中,坐在銅鏡前看著葉淮瑾在她脖頸外側留下的紅痕,回味無窮…
兩世為人,誰能想到她今日才初嘗雲雨,那滋味。真是說不出的美妙…
前世,她聽從父命,入宮選秀。
直到入了宮以後才得知,帝王心中有一個已故的白月光,之所以在選秀大典上特立獨行地賜她封號也是因為她那日穿了白月光生前最喜歡的黃色衣裙。
而那套黃色衣裙,就是在她即將入宮之際太后派人送來的。
那時她還沾沾自喜,只以為是恩寵。是賞賜,是太后對她寄予厚望。
直到後來她才得知,太后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要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好給自己的親侄女兒鋪路。
她渾渾噩噩在宮中蹉跎半生,受盡挫折磨難,油盡燈枯之際卻聽宮人議論,她從小欺辱到大的姐姐,竟因夫婿救駕有功,榮封誥命,風光無限。
她不甘心,所以這一次,誥命夫人她要來做,而後宮的冷板凳,那暗無天日的日子,就只能留給她的好姐姐效勞了,誰讓她母親常說,南寧那賤骨頭,天生就是為了給她鋪路的。
「折騰半天連口膳都沒來得及用,翠珠,你去廚房給我拿一碗甜羹。」
翠珠領命後馬不停蹄地退下,她只覺得她家小姐如今這副花痴樣著實挺嚇人的。
翌日,南寧一大早便出了門兒,只因她早就約好了與自己的好友,劉老太傅的嫡長孫女兒品茗。
失而復得,讓她拉著秋娘聊了許久,以至於一不小心就睡過了頭。
南寧擔心好友久等,腳下猶如生了風。
玉珠拿著披風跟在後面,輕聲呼喊:「小姐,當心腳下。」
穿過與前院相連的海棠門,南寧與南嫣撞了個正著。
南嫣輕蔑地對其上下打量,見其一襲月白紗裙清冷嫵媚,不施粉黛眉眼之間卻流露著淡淡的風情,酸溜溜地說,
「都是要進宮當娘娘的人了,穿著也別太小家子氣,不然外人見了還以為我們尚書府接不開了鍋。」
南寧無心與她糾纏,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多謝二妹妹提醒,我記下了。」
撂下一句話後繞過她向前走。
南嫣氣急敗壞,對著她的背影喊:「後宮佳麗三千,皇上的恩寵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你這般木訥無趣的人的頭上。哪像我與葉郎,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後面的話南寧走遠了也就聽不清了,今日的南嫣在她眼中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醜。
放著潑天的富貴不要,非去趟靖安侯府那攤子渾水,偏偏還以為自己撿了大便宜,既如此,她便去好好享受吧。
出了尚書府,玉珠憤憤不平地嘀咕:「二小姐也太過分了,搶了您的親事還故意在您面前炫耀。」
南寧微微勾唇:「無妨,會有她哭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