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一直在承明殿外侯到了黃昏時分,蕭燼寒也沒見她的意思。
南寧那光潔白皙的額頭已然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作為旁觀者的李德全都忍不住心疼。
「小主,陛下的確公務繁忙,要不您改日再來吧。」李德全上前規勸道。
南寧抬頭看了眼天色,笑著接受了他的好意。
「多謝李公公。」
道過謝以後,南寧撐著傘,轉身離去。
李德全嘆息著搖搖頭:「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入陛下的法眼啊。」
入夜,外面的月色忽明忽暗,蕭燼寒負手而立在窗邊,腦中思緒回到了十年前。
「燼寒哥哥,你來追我啊…」
那時午後的御花園,全都是他們幾人銀鈴般的笑聲。
他。趙雪瓊。蘇綿。鄭彥京。
年少的他們,有家族的撐腰,活得張揚而肆意。
直到後來,顧家獲罪,舉族覆滅,與其是姻親的鄭家受其所累,被髮配出京。
蘇。趙家明哲保身,倒是全身而退。
他在定州,九死一生,終於功成歸來。
昔日的舊友蘇綿,承少年之志,入宮做了太醫。
曾經的故人趙雪瓊,卻因「家族所迫」,嫁給他的三皇兄,隨著他攻入皇城,三皇兄自戕,趙雪瓊也不知所蹤。
「陛下,夜裡風涼,當心染了風寒。」
文貴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承明殿,還貼心地為蕭燼寒添上一件披風。
蕭燼寒回頭,眸中晦暗不明。
「貴妃來了,為何沒人通報?」
李德全撲通一聲跪下。
文貴妃:「是臣妾不許他們驚擾陛下的。」
蕭燼寒斂眉,掩去眼底的憎惡,淡淡開口:「這麼晚了,貴妃怎麼過來了?」
文貴妃低頭回道:「今日在慈寧宮的事兒,臣妾都聽說了…」
文貴妃聲音微弱,倒顯得有些小心翼翼:「母后不是故意的。」
蕭燼寒嗯了一聲,坐下去繼續批閱奏摺。
文貴妃扭著腰肢走到蕭燼寒身後,那雙玉手猶如銀蛇一般,滑到蕭燼寒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