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寒臉色鐵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聲音冷冽:「天色已晚,李德全,送貴妃回宮。」
文貴妃羞憤交加,咬了咬下唇哭著跑了出去。
李德全嘆了口氣:「陛下,您這是何苦呢?」
蕭燼寒厲聲呵斥:「以後沒朕的吩咐,你再把無關緊要的人放進承明殿,你這大內總管便不用當了。」
李德全渾身頓時被冷汗浸透:「奴才知錯。」
蕭燼寒擺擺手:「下去。」
偌大的承明殿只剩下蕭燼寒一個人,顯得尤為詭靜。
南寧身心俱疲地回到暖玉閣時,新來的那幾名宮女太監正圍在一起嘀咕些什麼,那專注程度就連南寧走近了都未曾察覺。
為首的金枝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知道咱們陛下遲遲不立後的原因嗎?」
小印子嘁了一聲:「咱們陛下和趙家郡主那檔子事兒,在當年可是鬧得轟轟烈烈,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有什麼好稀奇的。」
金枝擺擺手:「你們別忘了,我從前可是在趙太妃身邊伺候的,而趙太妃,又是雪瓊郡主的親姑姑,我曾不止一次見過郡主呢?
我跟你們講,我今日見到南貴人第一眼,我就覺得她和雪瓊郡主像極了,也說不上是哪裡,大概是氣韻吧。
陛下為了救南貴人不惜駁了太后的臉面,大抵也是因為貴人像極了雪瓊郡主的關係吧。」
南寧在他們身後聽著,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玉珠忍不住氣了:
「竟敢在背地裡編排主子,仔細你們的皮。」
玉珠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幾人一跳。
其他人忙找個由頭散去了,反倒是金枝,一臉諂媚地上前:
「主子,奴婢覺得,像雪瓊郡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主子您說呢?」
南寧皺眉,這個宮女,今日已經是第二次讓她感到不適了。
「三皇子奪嫡失敗後,作為嫡妻的雪瓊郡主不知所蹤,你在這兒拿本小主和一個生死不明之人作比較,待本小主稟明太后和貴妃,完全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南寧眼神冰冷,整個人看上去沒一絲溫度。
金枝撲通一聲跪下:「奴婢無意冒犯,請貴人原諒。」
南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既然來了我這暖玉閣,還口口聲聲你是趙太妃身邊的人,如此身在曹營心在漢,我這座小廟怕是留你不得了。」
金枝連忙叩頭求饒,趙太妃臥病已久,隨時可能駕鶴西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宮女好一點的被髮配到辛者庫做苦力,倒黴的便只有陪葬那條路可以走。
她將這些年積蓄花了個乾淨,好不容易為自己謀得了一條生路,可不想再回去了。
「主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南寧斂去怒氣:「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今夜,你便跪在門外當值。」
金枝磕頭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