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2章 登門退親 此乃家父手書,還請伯父和伯……(2)

作者:一一隻貓·3天前

不作他想也知將軍府中能配及婚約的適齡女子是誰,她與眼前人之間竟存有一紙約書,這坊中信有無數,竟無一人提及,虧她織就了天羅地網,原是一群吃乾飯的,沈槐壓了又壓才沒讓心中氣洩出來。

她整理好訝然的表情,恍做下意識般抬頭望向母親,見母親微微頜首,她覆而看向廳中少年,眼神從原有的探究捎帶過三分審視。

外強中乾,依附於家世的溫潤君子,這樣的人做夫君似是有些囫圇。

“將軍府與國公府早年為你和槐兒定下婚約,如今離槐兒及笄之年僅有歲末之久,按照舊約,國公府是應上門求娶。但槐兒身骨孱弱,若是此時嫁入國公府,就那繁瑣的禮儀恐是會損了身子。距離兩家婚約之期尚有時日,不若待槐兒及笄過後再議此事。”陸君越此時提及婚約,賀姊瑜只當他是為上門求娶而來,婉言作了推拒。

不知為何,陛下近年對將軍府多有忌憚,縱是夫君主動繳了兵權,陛下也未放下心來,在這樣的關頭與國公府搭上姻親關係只會樹大招風,加速將軍府的滅亡。小輩不知世事覆雜猶能理解,陸國公在此時派他登門,意欲何為?

莫不是想行之反往,逼將軍府退親?

姻親一事,是從前為女預留的後路,不應在此時,也不應受利用。槐兒身嬌體弱,心思純善,若對方真是那惡虎豺狼,萬是不能送入其口,如今已順水推舟,她倒是要看看對方如何言說。

這是猜到了不鬆口?

陸君越理了理寬袖,仍是一副風朗月清的好好公子模樣,將一切罪過攬於己身,口中說辭虧欠深深:“伯母所言甚是,沈姑娘尚未行過及笄禮,距離兩家婚約之期尚有時日,我本不應急於登門。只是昔年長輩曾為我與沈姑娘定下婚約,盼兩家永結秦晉之好,原是美意,卻未曾過問我之意願。而今,世侄年歲忽長,對情之一事開了竅,我深知沈姑娘風姿綽約、溫婉嫻靜,奈何我於姑娘並無男女之意,實是不忍誤了她終生。故此番前來便是為了與沈姑娘說清此事,稟明伯父、伯母允准世侄退此婚約,歸還庚帖。”

言語之意清晰果決,毫無轉圜的餘地。

賀姊瑜柔和的眸中起了火,卻仍記著一家主母的身份,並未發作,只心中憋了一口氣。

“你今日前來退親,國公爺可是知情?”她強壓怒意提話,語氣也變得疏冷。

陸君越對此似是早有準備,自袖中從容取出兩封帖子,一封是沈槐的生辰八字,另一封則是他父親國公爺陸塵囂的親筆手書:“家父亦深覺婚嫁大事,儀禮繁瑣,恐沈姑娘病體難承其重,反受其累。他老人家心繫沈姑娘安康,不忍加重其負,特命世侄前來表明心意,退去兩家婚約,也好讓沈姑娘靜養,遠離勞憂。”

“此乃家父手書,還請伯父和伯母過目。”

一字一句如屋簷落雪,輕飄飄的,令人心中生冷。

氣氛僵凝。

他只垂首靜立,態度極為有禮,讓人挑不出錯來。

還真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沈槐對此多做“偽君子”三字點評,眼前人近已弱冠之年,若當真因無兒女情長而生了退婚之意,為何偏要等到她及笄前歲?可見今日登門之舉非遠見,更像是受朝政變動而臨時起意作出的抉擇。

如此這般牆頭草,怕是要叫父親、母親好生氣上一陣了。

與沈槐判斷得相差無幾,管家接過手書恭敬呈遞上去,手書上那話字字剜心,說什麼將軍府小姐纏綿病榻,身虛體寒,氣血有虧,壽數不昌,一連用了不知多少個有禮卻又無端冒犯的詞,大抵表述之意就是國公府不忍擾了她的安寧,更怕強求子嗣反而累及她的康健,倒不若兩家就此退親,既全了兩家情誼,也好讓她能安心靜養。

薄薄的一頁紙,燙金的字句,激得沈巍臉色驟然鐵青,一連道了三聲“好”。

賀姊瑜原本還強撐著的溫婉容色也一瞬變得憤懣。

在這陰沈沈的天下,陸君越倒是端得住,仍十分有禮節地躬身作禮:“今日唐突,實乃君越之過。萬望將軍與夫人海涵,願沈姑娘此後能夠安心靜養,福壽多綿。”

進門之時還是伯父、伯母般近距離的稱謂,只那麼一會兒的時間裡已是界限清明。他將一枚用紅布包裹的溫潤白玉輕置於一旁的翹頭案上,正是當年的定親信物。

見狀,沈巍面沈如水,再說不出半句多的客套話,直接起身下了逐客令。

人剛出院門,賀姊瑜便再也忍不住,美人相失了端莊,整個人氣得止不住渾身發顫,登門辱女,也虧他們做得出。

“只叫一小輩登門退親,國公府當真是……”

作者有話說:

了面見妻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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