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4章 誤打誤撞 可當真是運氣好得令人發笑(1)

作者:一一隻貓·2天前

第4章 誤打誤撞 可當真是運氣好得令人發笑

細語悶哼很快被淹沒在難捱的抑痛聲中,骨裂般的折磨反覆,沈槐身子蜷縮起,看得賀姊瑜心焦不已,她小心翼翼用帕子為女兒拭去唇角的血,心中又驚又急,直直落下淚來。

真是要了命了,那麼多年了,也仍沒辦法習慣這該死的痛。

沈槐手背抵在唇邊,一抹就是黑汙汙的血,控制不住下,肩頸伴著咳嗽聲起伏聳動,她唇上刻意妝點的紅被複上殷紅,慢慢凝成深黑的顏色。

青玉為她溫養經脈,青檀在一旁慌得直抹淚,轉身就朝著藥園子跑去。

府醫拎著藥箱趕來時,冷汗已浸透衣衫,幾道長針入腦,又經過好一番折騰,適才短暫壓住了沈槐體內那股暴戾的寒意。寒意短暫休場,得以片刻喘息,趁著這片刻的安寧,一干人入了苑中,施針、煎藥、拭汗、端盆換血……竭力為沈槐換得更長的安穩。

院落里人來人往,徹夜燈火通明。

寒疾久緩不下,再這樣下去怕不是真要讓那些卦言都成了真。

“母親……讓人……都出去。”簡單的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沈槐手抓在兩側的欄上,努力讓呼吸變得平穩。

“都楞著做什麼,還不快下去!”賀姊瑜心中焦然,連聲催促著將安然苑的下人遣走。

一干丫鬟、僕役依言而行,匆匆退至門外。

青玉將小窗的撐木條放下,閉了院門。

再壓不住體內那股寒毒,內氣噴薄而出,很快散盡,風雪停滯了一瞬又繼續回落,廳堂裡的炭盆發出輕微的碎響,桌椅凌亂,衣衫滲出點點殷紅,漸漸成片,沈槐肌膚肉眼可見的由白變蒼寡,一道道崩裂開來的血痕顯於其上。

她的女兒怎會要煎受此多折磨,看著血鋪張,賀姊瑜恨不得代沈槐受過,低低啜聲默淚起來。

“槐兒,你疼不疼?是孃的錯,才讓你受盡苦楚,是孃的錯……”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是深深的憐惜,翻湧的疼痛漸漸平息,沈槐動作輕柔地將母親環住,送上寬慰的笑:“孃親,沒事。”

“怎會沒事,你的身體……”

體內的寒毒需要再壓一壓,都怨得前些日子裡練得太狠了些,如今內勁散過,渾身都如軟骨架般,動彈不得。沒什麼幅度地擺擺頭,沈槐挨著痛伸出手指向廳堂正央一處的翹頭案,艱難出聲:“母親……把那東西取……取給我。”

賀姊瑜止了聲,捏著帕子把模糊視線的淚沾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翹頭案旁只有兩物,其一是陸君越臨走前留下的紅綢,裡面包裹了當年的定親信物,其二是跟他而來的那株血靈芝。

兩物落入手,賀姊瑜垂眸盯著那方紅綢,神色覆雜,猶豫過後將玉玨放入沈槐手中:“槐兒,這是你的玉玨。”

“當年,你祖父與老國公受陛下之言有了私交,兩家定下娃娃親,玉玨便作了定親信物入了國公府。此番周折,倒也算是物歸原主。”

綢布掀開,包裹其內的玉玨完全展露,上面爬滿奇異符文。

沈槐伸手接過。

玉玨通體瑩白,入手沈甸甸的,表面紋理細膩如生,隱隱含著溫潤韻致。符文如同一株扭曲的並蒂蓮裸露於羊脂白玉表面,內裡蘊著一縷微光,明滅不定,若有若無地流轉著,摸上去能感受到細微的涼意。手指只微微攏緊,握住玉玨,瞬覺一股暖流自玉玨湧出。暖流順著經脈蔓延而上,如春雨潤萬物悄然帶來勃勃生機,讓原本滯澀的氣息漸漸暢通,連同崩裂帶來的隱痛也緩和了幾分。

倒果真是奇物。

只可惜這樣上好的暖玉於她體內寒毒也是治標不治本。

沈槐轉而看向一旁的血靈芝,血氣莽之物對病有效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這血靈芝難尋不說,真用上了也只能壓住一陣,那磨人的寒毒不根除總會捲土重來。自幼時起,一季一發,次次令她痛不欲生,尋遍大江南北的醫師都只說是此病藥石無醫,能暫緩便已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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