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18章 不願入宮 無論如何,不能任人宰割(2)

作者:一一隻貓·1天前

“若是陛下已然窺知浮屠金鑰在你身上,按他所性,定然不會只是將你召入宮中,想來陛下是聽信了什麼傳言才有所猜慮。此次召你入宮,一是將你看管在眼皮子底下探明虛實,二是藉此鉗制將軍府與北疆舊部。”

“但……哪怕只是猜測,將軍府也需做十足準備。”

沈巍的聲略沈,面色微帶憂懼,“我以重孝在身需守制三年為由,勉強求得陛下首肯寬限一年。但這一年之期,恐怕已是陛下耐心之極,今日國師前來敲打警示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年,足夠了。”沈槐低聲重複,一股冰冷的決心漫上眼眸。

一年之期足夠了,足夠她查清母親突亡的真相,足夠她親手挖掘出身世背後隱藏的秘密,足夠她想辦法控住寒毒,讓她擁有掙脫棋盤、反手佈局的能力。

沈巍暗歎慧極必傷。

沈槐自幼便透著不同尋常,與相齡人表現得也分外不同,學什麼都學得精快,同樣的鞭法,頗有天賦的沈楓都需月餘時間,而她僅用半日便能熟練掌握。

可惜急病來得又兇又猛,她被迫困病於床榻之間。

雖甚少出府,沈槐偏對天下世事頗感興致。為了解天下世事,民間軼聞、經史子集、兵書古籍、武林典故,她都翻了個遍。她耳聰目明,總有一些新奇意外的鬼點子,自幼為府中也解決過不少難題。沈巍對她自是信任,抱有期待。

她既如此說了,他便也能稍稍放些心。

只是想到那高坐金鑾的天子,他心中到底還是生出一股寒意,行差踏錯必定是萬劫不覆。

“那玉玨?”他問得小心。

“它已被我放置於隱秘之處。”沈槐平靜陳述,心口的霜花仍微微發燙著,她看向父親,聲音冷靜,“父親,我的‘病’需要更重。”

沈巍望著她眼中閃動的、近乎銳利的籌謀光芒,心痛如絞,卻又有一絲欣慰自心底艱難升起。

他的女兒,他最是清楚不過。

他眼中閃過決斷,重重點下頭來:“好,如此一來,既可暫避鋒芒,也能為你爭取時間。府醫、下人乃至送往宮中的脈案,為父都會親自打點妥當,務必做得天衣無縫。只是……”

“只是陛下並非是好痴愚之輩,他前腳剛要召你入宮,你後腳便稱病重,心中恐會生疑,遣派太醫府的人前來為你探脈。”

沈巍擔憂地看向沈槐,沈槐卻只是輕輕點下頭來:“所以,女兒需要真正的病重一場,只有這樣才能掩人耳目。”

“可你的身體方才好轉,這般折騰,病重之下恐傷及根本。”沈巍握拳,不願她涉險,“為父已經尋了蒯將軍一起商議此事,定會想出一個兩全之法,你再等等?”

“父親莫憂,女兒心中有數,我自幼病症纏身,想來再經一遭也不會有事,玉玨會護著我的。”沈槐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而道,“倒是父親,陛下既已起疑,您在朝中做事如履薄冰,需萬分謹慎,蒯將軍那邊……”

“蒯奇之子已被送入宮中為質。他為人剛烈,作為我之舊部,可引為援手。”

“不妥。”沈槐果斷搖頭,分析得清晰冷靜,“蒯將軍忠君之心根深蒂固,恐難輕易撼動,加之唯一子嗣又受制於人,生死皆在陛下掌中。一旦事發,莫說蒯尤,便是蒯府也會迎來滅族之禍,他即便心懷怨憤,也不會與我們行此險著。倒不如另尋蹊徑,或許可嘗試接觸前朝遺留下來的人。”

“前朝之人?”沈巍一怔,面露驚疑。

“是。母親死後,我曾暗探城西李宅,遇上一位手持斷陽劍的黑衣人,觀其身手氣度,極似前朝潛龍衛。”沈槐壓低聲音,眸光銳利,“若能找到此人,或可窺知更多被掩蓋的秘辛。若陛下真對將軍府起了必殺之心,我們或許能在絕境中,多一個不是選擇的選擇,一個危險的盟友。”

“你母親之死與前朝亦牽連甚廣,此事內情極為覆雜,切勿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反招大禍。”沈巍面色無比凝重,擺了擺手,“眼下之急,仍是穩妥應對陛下之命,護你周全。”

她蹙起秀眉,“父親方才說,母親與前朝……”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青玉刻意提高的聲音:“小姐,您該喝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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