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仲春二月 小施主好。
一切的緊鑼密鼓都要從陸君越離開安巖鎮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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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二月, 潛龍衛的人循著陸君越在破嶺山用軟劍刻下的旗幟符號一路追到安巖鎮。
安巖鎮位於一個地帶交界處,又貫通水陸兩道,小鎮上人來人往。陳耀庭打眼望過樓下攢動的人頭, 濃眉大眼團在一起,分外苦惱:“將軍,鎮上那麼多人,我們去何處尋找主子啊?”
“醫館。”七星與他一同站在茶樓高處,身影被刷過新水的欄柱遮擋去部分, 只略微思索就給出了答案。
陸君越前朝遺孤的身份不宜暴露人前, 出於謹慎考慮才帶了他和潛龍衛的副首領陳耀庭喬裝隨行, 本是安排他們在慈安寺外做以接應, 怎料出了意外。
兩人只按接應計劃朝往奉京南道上等待,然到了約下的時辰仍不見陸君越, 反見暗中四下搜尋的護龍衛,尋思過後自是察覺不對。兩人分路而行, 七星前往慈安寺探查,陳耀庭隱蔽在附近繼續等待。但後山坍塌,護龍衛源源不絕,未免打草驚蛇,七星也不好貿然跟進尋找, 只得無功而返。
兩人匯聚,左思右想,斷定陸君越定是陷於窘情才會失約,多是受傷,於是行往反方向一路向北追尋,到了破嶺山嗅到血腥味。兩人沿味而上見到冷徹的匪寇屍體,辨認過屍體上的傷口後確認是陸君越軟劍之法所致, 就在附近搜找起來,最終在一棵低矮的枯樹上發現陸君越留下的那道隱秘的旗紋符號。
循此線索,二人一路追來,便到了這安巖鎮。
“醫館?”陳耀庭團在一塊的濃眉大眼仍未開解,陷入疑惑。
七星沒再多言解釋,只拽著人就往樓下走。沒辦法,陳耀庭這個副首領是個實心眼的人,也就是通常說的傻人一類,很多彎彎繞繞與他是講不通的。
但勝在為人純淨又有一身蠻力,是個行軍練武的好苗子。
陳耀庭本就性子憨直,此刻被七星拽了一下,一頭霧水卻老老實實跟在身後,半點沒琢磨出其中關竅,待到七星尋人問路後,他才冒頭向前:“方才那老伯說的是廖醫師,我們要去找廖醫師問主子的下落嗎?”
“嗯。”七星帶著他拐入巷子口。
巷子狹窄倒是沒什麼人,接連串過三個道,兩人近了花舫。
按方才那人的說辭,安巖鎮比較好的醫師姓廖,就住在這花舫的第二艘花舫間。殿下若受重傷來到此界,按其防備心理應不會尋人治傷,但怎都會買些傷藥自行處理,殿下是精貴之人,用藥極為挑剔,尋這最好的廖醫師總是不錯的。
想到這的七星徑直鑽入了花舫之間,站在二舫之外客氣敲門詢問:“請問是廖醫師嗎?”
“找我爺爺什麼事,看病還是拿藥?”小蘿蔔頭從窗戶邊將頭探出,整個人十分潦草。
“誰啊?”廖老頭在他身後探出頭來。
……
幾番來往後,廖老頭確認眼前兩人與陸君越是友非敵,直接將人領進了二舫:“喏,人在裡面,來時半死不活的,不過被小老頭我救活了,花了小老頭我五十三兩銀子呢。”
他嘀嘀咕咕的,陳耀庭本來聽到“半死不活”臉立馬沈了,一聽說“救活了”又起了,再聽到“銀子”時立馬伸手往荷包裡掏,掏出兩錠銀元寶遞過去,憨厚道:“不欠了。”
“哎喲。”廖老頭見錢眼開,瞧了一眼打頭的七星並無異議便迅速將銀元寶送到嘴邊咬出個牙印,喜滋滋的,“不欠了不欠了,人還有兩日才會醒,你們看著辦。既然有你們照看他,小老頭我便出診去了。”
其實出不出診的倒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有了這兩個銀元寶,起碼小半年吃喝不愁。主要是為首之人雖是布衣卻看著眼神實在滲人,而隨在他身後的人看著憨厚老實卻也能隨手一掏就是銀元寶,能讓這兩人來尋的身份指定也不簡單,還是莫要沾染為好。
也不知青霜那個小妮子給他找的什麼人,廖老頭心下暗暗腹疑,離了舫去,臨走前還拎走了對七星和陳耀庭產生好奇的小蘿蔔頭。
看日頭忽轉幾次,一日半之時悄然而去。
陸君越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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