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48章 蠢的可以 是誰給他們(2)

作者:一一隻貓·1天前

父親是忠臣良將,寧愚忠至死也不會反,自己不止一次為之苦惱,若血脈之下才是能者居之,以陸君越前朝遺孤做筏子,或許能勸得父親回頭?

明日便是父親歸來時,定要試上一試。

沈槐做了決定,卻不是很願意看到國公府與天子和平共處的局面,雙方都死盯著她,死盯著將軍府,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好事情。白家至此一鬧,奉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如順水推舟,將勢助推到國公府一面去。

彼時,國公府勢強上加強,她就不信天子還能穩坐高臺。

於是,京中不日或會迎來大洗牌的傳言就從牆院飄出,飄進書坊,飄進小巷,飄入千百府邸中,本就觀望憂心的大人一個個都開始出來走動了。

今日你入我院中,明日我去你府裡,結著伴開始站隊。

背靠大樹好乘涼,國公府勢力如日中天,自是上上之選,每日拜貼無數,暗中求訪之人不勝列舉。

沈厭本就因國公爺陸塵囂先前威逼之舉心存芥蒂,如今縱是知道多半是有人在外刻意攪起風雨,卻仍是對國公府生出了難以遏下的殺心。

一個個的都妄圖踩上他的大殿上呼風喝雨,真是該死。

都說血脈之下能者居之,沈厭除去二皇子禮贖的一言薦舉,本身能力也是不弱,二皇子一脈的賢才多受他招攬而來,賬中可用之人並不少。只不過大多都因他心中猜忌被設法清出朝綱,由此剩下來的也多是些無能之徒,就是可掌控、好掌控的螞蚱。

要讓這些螞蚱去扳倒大象確實為難,但不痛不癢只是噁心人的章法卻是不難。

只兩日功夫,故技重施,金鑾殿上又堆了成堆彈劾的奏摺,無一不在說國公府為子謀私,慣溺陸君越,竟損了天子容顏。更有甚者,說是國公府故意在市井之中潛布流言,就為拉攏朝員以結黨營私,謗其有不臣之心。

流言發酵,朝野非議,沈厭趁此機會下旨徹查,對陸塵囂行敲打訓誡之語,罰俸五載,只薄懲示警,重立朝堂威嚴。

雖是明辱,陸塵囂也只能全盤接下。

先前於寢殿之中可猖狂可放肆,只面沈厭一人他無所懼,是因能拿捏住沈厭短處,對方折損自是不願妄動。

如今對方也只是借勢立威,敲山震虎以討顏面,還不至於徹底站上明臺對立。若真在金鑾殿上當眾回擊,就真是坐實了結黨營私、有不二之心的彈劾,屆時沈厭羅織重罪,定會壞了覆國大計。

自此,陸塵囂閉門自思,明爭暗鬥藏入深府。

陸君越識得其中曲折,點撥恢覆神智的廖識淵前往將軍府。將軍府中又續接茶盞,茶盞處卻無人。

“嘖。”禁閉室內響起清晰的迴音,撞彈在牆面上,廖識淵看著被灌了十天軟筋散癱軟在木床上的廖小白髮出評價。平時裡戒心萬千,見了浮屠山人就自願栽陰溝去,真是……

蠢的可以。

“少主,你來接小的回家了嗎?”廖小白哪裡顧得上嘲不嘲諷的,這軟筋散難吃得要死,少主再不來接他,他光是吐這些白泥都要廢了,他勉強扛起圓溜溜的腦袋可憐言語。

廖識淵轉身靠在禁閉室外的長廊上,不是很想接話,真是丟他的臉,卻還是在沈槐打量的目光下給了回應:“嗯。”

不冷不熱的,一個字也能吐出貶損之意,和那張謫仙般的臉形成巨大反差。

一個看似初入世沒什麼心眼的武童,一個有著謫仙面卻涼薄至極的少主,這搭配,倒真是有點出人意料。

沈槐看著覺得有意思極了。

只不過浮屠山之人不是陷入絕境,理應隱姓埋名尋個安全地避世躲藏,怎的這二人就這般穿堂入室登上了奉京城,也不怕被碾碎了骨頭串在城牆上。

是誰給他們的底氣?

沈槐正思忖時,廖識淵那雙被白色睫羽覆蓋住了的眸正視她,仍舊溫吞:“小妹,你玩夠了就放他出來吧,他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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