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49章 說來話長 說來話長那(1)

作者:一一隻貓·1天前

第49章 說來話長 說來話長那

“小妹。”

廖識淵又喚了一聲, 他看向沈槐,抬手曲折著將手腕翻過,寬大的袖袍下裸出一朵灼目的花, 語氣沒起多少波瀾,“你是浮屠山留下的血脈,無論你承認與否,事實都是如此。”

花樣精緻小巧,與沈槐胸口前的那一朵霜花除去顏色完全一致。

沈槐想要的答案有了, 撚動起拇指, 也不接廖識淵的這番話茬, 只另外詢問起二人來意:“你們從前不知浮屠山還活了一位小小姐嗎?怎麼近日才登門?”

這問題問得可就不饒人了。

犀利地挑破廖識淵和廖小白尋上門來本就是懷有目的, 就差指著人鼻子罵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且我看你們浮屠山之人也不甚懂禮數, 你這僕童,你再晚來幾日, 我定叫人將他押了送官。”

廖識淵怎會聽不懂其中弦外之音,她在暗言廖小白闖將軍府之行莽撞無禮,被關起來也是自作自受,同時也在試探他為何相隔十日才登門討要人。

他坦然應下,給了她一個實打實的說法:“我前幾日陽毒發作, 短時失了神智,是我的不是。”

沈槐心間的疑惑倏然解開,原是這般緣故,指尖的撚動慢了幾分,又陷入了新的思量。

就在這時,身側的床板忽然咯吱作響,一道委屈又急切的控訴聲鑽了出來:“少主, 小小姐……你們能不能先管管小的死活,先別敘舊了,放我出去吧,我今天還沒吃飯呢,快餓死了。真的!”

廖小白苦著嗓子,話到最後還刻意加了重音,生怕兩人聽不見。

廖識淵只一個涼薄的橫眼掃去,控訴聲響戛然而止,換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廖小白老實閉了嘴,又乖乖躺回厚實的墊子上,仰頭望天,生無可戀。

“小姐,您身子不適,不如回廳中議事?”

四月的天,已然透著燥熱,地下的禁閉室裡更是悶氣翻湧,密不透風,沈槐的額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鬢邊的碎髮都黏在了兩側的頰邊,青禾在一旁看著,只覺心疼,輕聲提議道,“廳中擺著冰鑑,倒也涼快,這位貴客也一併前往吧。”

“既如此,便去廳中。”沈槐還未應話,廖識淵眼神落在沈槐鬢角都有些黏膩的碎髮上先起了身。

沈槐抬手拭了拭額間的汗,指尖觸到一片溫熱,她略一點頭,算是應了話。

青禾吩咐守著禁閉室的侍衛鬆了長廊盡頭的鎖,攙著沈槐穩步起身。廖識淵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素青的衣袍掃尾,緩步跟上。

“哎?怎麼還不放我?少主,你管管啊!小小姐,你管管啊。”眼前人都要走,廖小白在裡面急了,開始彈跳離床,扒在鐵架的門框上痴喊。

廖識淵頭也不回,只淡淡道:“既是失禮在先,便再待些時候,等主人家消了火氣自會放你出來。切記得安分些。”

一句話,便讓廖小白的嚷嚷聲弱了下去,只聽得見他委屈的嘟囔,漸漸被幾人的腳步聲蓋過。

從禁閉室到前廳,要穿過一道抄手遊廊。廊下掛著竹簾,被風拂得輕輕晃動,廊外的石榴樹開得正盛,火紅的花簇墜在枝頭,襯得青磚黛瓦都添了幾分豔色。

沈槐走到主位上坐下,青禾立刻上前,遞上一方微涼的錦帕,又為她斟了杯冰鎮的蓮子羹:“小姐,您先消消身上的暑氣,奴婢去給您打水來。”

四月的風裹著草木的清香,吹走了方才禁閉室帶起的悶燥。

青禾抬手掀了竹簾走出廳房,叫人去取了物件又快速回了廳中,對方來意不明,她需隨時護著小姐。

廖識淵站在廳中,並未落座,只抬眼掃過前廳的佈置。

前廳內宅簡約大氣,處處透著將軍府的硬朗,倒是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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