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49章 說來話長 說來話長那(2)

作者:一一隻貓·4天前

“我在將軍府長大,不知你廖家與浮屠山的舊約,更不知你廖家為何遭逢大難依舊能將我的事摸得清楚。你口中山主一脈既護我出來,將送我入將軍府,總不會是希望我再捲入漩渦之中,所以你尋上門來究竟意欲何為?”

若真有守護的舊約,她與他見面不應是以這樣的方式。

“並非我有意隱瞞,只是你現在知道得越多便越危險。”廖識淵目光沈了兩分,“浮屠山藏有鎮山之寶,奉京人盡皆知的浮屠秘寶,只牽扯金鑰都會引來無數人覬覦,你若知道所有,怕是……”

沈槐輕笑一聲,捏著杯子的指尖緊了緊,比蓮子羹的涼意先傳過來的是更冷徹的心裡話:“你們尋上將軍府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我會不會陷入危險,如今倒是很會為我考量啊?”

“若果真如公子所言甚是為我考慮,不若公子就此打道回府,再不要擾我清靜,如何?”

廳中一時靜了下來,冰鑑化水的滴答聲伴唱著廊外樹梢頭上的蟬鳴襯得氣氛愈發涼徹。

四月的風穿過前廳的窗欞,廖識淵額角跳了跳。他看向沈槐,眼中多出一絲讚許,點點頭:“好,小妹如此慧明,是我愚拙。我當知無不言,只是此番之事說來話長……”

“說來話長那便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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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內你來我往,府外長亭亦是聲聲不絕。

小販洪亮的吆喝叫賣,孩童不知世事的嬉鬧追趕,幾多官員聚在了平時最愛流連的千金酒樓廂房裡,卻無一人喝酒,盡都愁眉不展。

“都怪你這老匹夫,急急忙忙忙著站隊,這下好了,國公爺受了陛下恩罰,他倒是樹大不怕招風,我們這些小人物可該如何是好?”平時最愛咬文嚼字的中書舍人此時眉心擰作川,話說得急又躁。

與他同道的起居郎小而狹的目光落在宮中尚書府“不小心”遺失的一份花名冊上,嘴角下撇,強作鎮定:“我近些時日載錄陛下言行,陛下並無……”

“並無什麼?並無清算你我之心?”

“你不過一個從六品,能在陛下面前露得上什麼眼,陛下想做什麼還能讓你透了風去不成?”

起居郎的話只起了個頭就被身側的御史大夫和六部侍郎冷冷踩了下去,主位上的中書令手抵在雕花刻葉的木凳子上,一言不發。

朝中執笏者,有異心者,搖擺不定者,皆於半月前互通往來,各自尋了靠山依仗。

千金酒樓本是沈槐在外盤的產業,交由如意坊暗中打理,明面上的老闆都是域外人,奉京中人與域外並無利益交涉,向來無朝堂勢力牽扯,是京中官員私下議事的常用之地,對其不論是因為看不上眼還是如何都不曾設防。

畢竟於他們眼中,這只是一個憑靠酒香、菜香有了名氣的酒樓,有誰敢用命去填補、得罪京中貴人,於是在此間天地他們暢所欲言,無所不敢交談。

半月之前,在沈槐的授意下,百問坊的婁掌櫃與千金酒樓生意上鬧了些不愉快。書坊之人每日就派人蹲守在千金酒樓外,進一個官員記下一個,將其吃穿用度、言行舉止統統錄了一遍,再多添上幾分修飾,寫成了一本冊子,傳得滿奉京都是。

然後傳著傳著,就摻雜進去一些不知何來的說書人,講起了奉京城圍裡不可言說的一些事,之後百問坊閉坊一月,千金酒樓似也不敢摻雜其中的樣子停業一月。

待得風聲過境,該有的不該有的心思都開始活泛起來,兩家才又重新開業。

正因身在奉京,雖源頭由兩家爭端開始,但反就是這樣才把百問坊和千金酒樓都從中摘除,雖對其有不滿,但無人懷疑是兩家作為。

畢竟如此行為,太過搶眼。

風波過去,一切如舊,只是多了些焦頭爛額的大人,正如眼前這般口中論辯無休的中書舍人和給事中。

“你好好的不待在府邸裡,非要來這千金酒樓,若不是你先前執意聽曲兒,怎會聽到那些大不敬之言,若非你傳揚入耳,我等又怎會動了歪心思?如今陛下倘真是要清算,我第一個拿你祭上去!”

中書舍人的眉心仍未解,他實是氣極,本就只是喝個花酒,誤打誤撞上了賊船,這下真是沾染了麻煩的泥巴點,甩都甩不掉。

“你怪我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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