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
月痕嬤嬤的阿姐?
會是嗎?
問題在心口碾過,沈槐忽拽住陸君越的衣袖:“玄離的阿嬤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眸色裡沾染急切,問得突兀。
陸君越被她這一拽,衣領偏了幾分,頓了半瞬才道:“那老媼是玄離母親留下的僕人,如今應已年逾半百,玄離自小與她相依為命,玄離視她為親長,對她分外親暱。玄離這些年步步籌謀,半數也是為了護她周全。沈厭就是捏著這層軟肋,才讓玄離甘心為他所用。他以玄離的阿嬤為餌,逼玄離替他掃平障礙。”
他聲音壓得低,混著庭間的風,落地清晰。
沈槐搖頭否認:“不是這些,我想知道的是他阿嬤的模樣,你有畫像嗎?”
她桃花眼睫輕顫,陸君越眼底漫開淺淡的笑意,朝外撥出聲去:“七星。”
竹梢微動,一道人影無聲落下,七星站定於三寸之外。
“殿下。”他先朝陸君越躬身,隨後朝沈槐行禮,“主母。”
他神情自若。
紫竹的枝葉輕晃,沈槐本想辯駁自己還未入將軍府,陸君越卻不給她機會,搶聲落音,眉梢賞給七星一個好臉色:“把月心的畫像和宮廷的地形圖拿來。”
“是,殿下。”
七星低頭應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身形一晃消失在竹影裡。
他再回來時,依舊神出鬼沒,隻手中多了幾張牛皮卷。
牛皮卷被奉上,沈槐眸色驟亮,將其一一鋪展開,開到第三張時終於見到女子畫像:年輕之貌,算不上美卻分外清秀,一眼看去是極其溫婉的相,一雙杏眸格外傳神,手腕之上戴著一截紅繩。
沈槐目光落在那截紅繩上,眼中露出喜意。
她沒猜錯,是月痕嬤嬤的姐姐,月痕嬤嬤手上一直都戴著一根紅繩,她小時候便問過,那紅繩是月痕嬤嬤與姐姐間的信物,是家貧被賣出後唯一能有的信物。縱是雙雙入了賀府也一直戴著。
“你認識?”她的情緒太過外露,陸君越想不覺察都難。
“月心嬤嬤本應是我母親的陪嫁丫頭,賀府早年發生了一些事,她便離了賀府,再未回來過。”
難怪先前失態,原是故人。
“你見過她?”
沈槐搖頭:“沒有,我也只聽母親和月痕嬤嬤提及過,她們口中時常會念叨她的名,先前你說出時,我也不敢確認,如今看到這相貌與紅繩,我才敢斷定這畫像中的女子就是月心嬤嬤無疑。”
只是,月心嬤嬤為何會與玄離扯上關係,還是這樣親暱的關係……
作者有話說:
沒人理我,我將這樣一直自言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