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引蛇出洞 我對你所言
“你怎知非我所願?”
沈潤的音隨風捲入耳, 沈槐驀然回過頭,眸中畫滿詫然:“你說什麼?”
陸君越從沈槐香軟的頸窩間抬起頭,微微側過一點身來, 出言解釋:“我體質特殊,自幼百毒難侵,偏廳那日,香炭異於尋常,氣息雖淡卻纏人, 我知你點了催情香。可這香對我無用, 我對你所言所行, 無一絲不遵從本心。”
“不是你設計的局多精妙, 是我心甘情願入局,入你牢籠, 為你所囚。”
“我不信你做下那樣的決定時,心中對我真的分毫念想也無。”
陸君越吐字清晰, 每一句都在言明心意,沈槐只覺喉間堵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勿要妄言,我沒想過要囚困你,我只是……”
她輕輕解了陸君越環在腰間的手,聲忽的啞下。
“只是什麼?”
“沒什麼。”面對陸君越的窮追不捨, 她清亮的桃花眼避過,再一次選擇避而不談,轉身朝紫玉石案臺走去。
她實是不知如何與他說。
“曹有餘若隨玄離入京,定會經過京郊的驛館,他在驛館歇腳的這段空隙就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為防打草驚蛇,我需要你的人提前去驛館佈局,將不起眼的店小二都換做自己人, 不劫人,只動財物。若能拿到曹有餘隨身攜帶的平安木牌,以此為信物,曹有年見了,必會尋機會出宮。”沈槐停在桌案前,食指沾取茶水,簡單勾勒過後,石案上留下水痕,被圈點出宮門與京郊兩點,兩點一線間是個小人。
她手指在石桌上快要消散的小人處,陸君越走近,倒是能輕而易舉地看懂。
“你要曹有年出宮。”
沈槐輕輕點頭。
“玄離未必會在京郊停留,你就算拿到了曹有餘身上的平安木牌作以信物,曹有年尋路而來,身上定也不會帶著你想要的暗室鑰匙,他能在沈厭身邊左右逢源,絕非如此輕易便能上套。”
陸君越的聲裡滿是不贊成。
一盆冷水兜頭潑下,沈槐側過臉時,桃花眼底斂了方才的怔忪,只剩幾分冷定: “自然不會只憑一塊木牌。”
“玄離為人微謹,我們先行放出風聲,就說有人要於驛館刺殺於他,他必不會直接入京,而會選擇派人先去探查。曹有餘常伴他左右,自是最好的馬前卒,如此一來,只要曹有餘入了京郊驛館,我們的計劃就已完成了一半。”她指尖的茶水凝在石案,未乾的水痕暈開一點溼意。
“那另一半呢?”陸君越將指節叩在小人之上,“你的目標不是曹有年嗎?”
沈槐指腹擦過那道連線宮門與京郊的線,指尖點在驛館旁的空白處,聲清而輕:“至於後一半,目標算是曹有年,也不算是。”
“障眼法?”
沈槐不置可否。
“防備刺殺的人不會過於看重財物,只要在京郊外的驛館製造出一些混亂,以你手下人的身手從曹有餘身上取得平安木牌不過是探囊取物。拿到平安木牌,徑直送入宮中,曹有年只要憂心兒子安危,必會想辦法出宮。沈厭本就生性多疑,在這個節骨眼上,只怕對誰都存了提防之心。曹有年出宮定會將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一部分,他的目光隨在曹有年和玄離身上,曹有年的目光又鎖在自己兒子身上。如此一來,暗室自就疏過,我於曹有年的住所搜尋暗室鑰匙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她果是聰慧的,陸君越唇角微微勾起,湊近:“曹有餘返京,若遇意外,我那好師兄定會另謀它路入宮,你若想牽制他,有一人可求。他與沈厭之間非是金石難割的關係,沈厭手中有一條繩,可以捆住他,只要繩斷,我那師兄定會反水,未必不能成為你我助力。”
“繩?”這話說得有些虛無縹緲,沈槐微疑。
“我那好師兄看著冷心冷情,實則心中卻有一位極其在意之人,名叫月心,他喚她阿嬤。我入宮後,我會以他阿嬤的假訊將他引走,如此,曹有年不在,他急心之下必不會回宮覆命,你便只需應對沈厭,潛龍衛會於外隨時接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