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72章 橫渠判官 殿下,沈小(2)

作者:一一隻貓·3天前

陳耀庭目送他離開,重新看雨夜鋪展天地,心神漸漸飄遠。

殿下,沈小姐,真好。

慈安寺後山尋寶那次,殿下派了影二和其兄長在外守著,讓他與將軍於道間接應,結果到了時間也不見人影,殿下與他們不在同一方向,搜尋了多日才得以確認安危。猶記得,他與將軍一路追巡,最後是在名喚安巖的那個小鎮上找到的殿下。彼時,殿下滿身是傷,他照看殿下之時的無意聽到殿下於昏睡間短暫呢喃過沈小姐的名字。事後,奉京城內,宮廷裁剪羽翼之行紛起,殿下忙於回京,卻將他留在安巖鎮上,要求他不許讓任何心懷不軌之人影響沈小姐休養。他總認為這也是某種盤算,如今卻是分明,殿下怕是那時就動了心。

沈小姐那樣堅韌的人。

若是她與殿下,那當真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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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輕眠,雷聲不增,潮意未減,仍是連綿的天。

仍是陳耀庭守夜。

細碎的聲斷了雨夜中的垂線,影子裹著玉針蓑衣於黑暗中現形,一頂頂斗笠穿梭過雨幕,短暫集結過後,很快分散開來,以三角陣型圍住了西向六里這個不算顯而易見的地堡。

觀執刀握劍的手法,多為江湖客。

為首者遮掩得嚴實,但從身形不難看出是個身高的壯漢。

“殺。”

他一聲輕令下,三角陣型以速圍靠,朝著地堡殺進去,於他右手最近的一側是換了身打扮的老熟人,耗子洞的狗頭軍師柳六。

柳六從腰側摸出兩支筆,疾衝至前,徑直對上剛吹響哨的陳耀庭。判官筆兩頭尖,中間粗,以握毛筆之形,筆尖朝向陳耀庭的人迎穴而去。陳耀庭側身以棍格擋,判官筆借勢轉向頸側的扶突穴,見計不成,又索向鎖骨上方的天鼎。

一路纏殺,處處取其害。

陳耀庭棍勢齊天,也由腕帶起錘點,以棍根做底,挑背打穴,專攻下三路,讓對方難展近身。

鐵甲銀衛湧現,為首的蓑衣者見此,從陰影中退去,任由他們互相廝殺。地堡以石樁作遮,影二與陸君越面藏於後,只微微露了半截身出來。

“主子,這……”影二看判官筆使得文雅陰狠,眉色不是很好。

陸君越從石樁掰下小塊石粒,旋風擊出,與襲擊向陳耀庭的繩鏢對在一處,暗處的身形冒頭一瞬,見不得手,朝往懸崖邊退去。

“我為你墊路,你去給沈楓傳信,讓他將手底下的舊部大員分散包過來,務必處理得乾淨。”陸君越神色冷冽,拔劍而行。

這都純屬陰招,這些人,混雜著江湖客和朝廷部分勢力,用的武器五花八門,最為突眼的就是橫渠派的判官筆和上陽宮的透骨釘。他們每一招都下死手,就眼下的情形而觀,不折損過半的鐵甲銀衛,根本沒法平定下這出其不意的亂章。

他們要亂,他幫他們,但犧牲不應放在此時。

“主子?”

前不久,陸君越才受了重傷,影二實是擔憂。

“去。”陸君越抹了近前的蓑衣,血與雨同步飛濺起。在清晰的指令下,再多擔憂,影二也只得將其吞回肚中。他拔劍刺向近身的江湖客,在陸君越為他撥開的缺口方向愈殺愈遠,一路衝出包圍圈也未曾身沾一傷。

熱鬧的雨夜下,也有平寂的一角。

遠在百里之外的官道之上,精華的馬車轎攆排成行,以武選拔而出的絕美宮婢、大內太監以陰陽八卦的正圓之陣將最中的一輛馬車護得密無間隙,層層包裹之狀,弓箭暗器奈何不得,近戰攻防也難以突破。其後排列的馬車過後,仍有三處同此,外人無人斷得清當今聖上居身於哪一處。再往後,馬車不見,隨行的是天子近衛,整齊劃一的護龍衛。

不同於暗中行事的黑甲,展露人前的護龍衛金甲覆身,從頭到腳,無一不著護裝。二十四位將領各攜一營,靴間繡鷹,配披緋色戰袍,氣宇軒昂,神氣揚揚,於雨中透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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