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酸澀的風 父親還真是
被迫著, 他比沈槐更先一步動手。
沈厭所放出來的非是煙霧彈,靠得太近,護龍衛中有人發現了他, 他給了沈厭一劍,奈何,有金絲軟甲護身,無功而返。他只能邊打邊退,將人引得遠了些。
沈槐在暗牢中扎草人的時候, 他已是千瘡百孔的狼狽, 差一點就走不出皇宮的門。
城牆之外, 廖識淵負責接應沈巍, 連帶著捎上了他。
待到他再醒之時,沈巍失蹤不見的訊息傳來。廖識淵的反應和沈巍的不知所蹤都太過奇怪, 確認過沈巍離開之時是清醒的,他腦子裡猛然炸響。沈槐入宮前歲, 廖識淵所提,初時不覺,再想時卻是明顯,還有展尉所言,無論沈厭還是廖識淵, 他們想將沈巍看顧在眼皮子底下,根本不是為了平衡,而是不放心,當做大敵的那種不放心。
一個失勢的大將軍能做到那般讓對方寢食難安嗎?
答案是不能,那沈巍非是所見得的那般簡單,定藏了什麼,藏得還很深, 深到沈槐日夜相處未覺不對,深到從未有人對這樣一位將軍、父親生出多查的疑慮。
哪怕是他。
不查不知,親自查了才發現這棋局背後最大的推手竟藏了那麼久,久到在他入京謀局前就已鋪開了網,對方只下一顆子,就是沈槐。
回到入宮那日,在他說出入宮之時,廖識淵本是反對的,聽到他指派影二去接應沈巍時又鬆了口,玩的就是欲擒故縱,廖識淵知曉若是主動請纓要去接應,他定會懷疑,所以……要放餌料釣他上鉤。
展尉是廖識淵的人。
是展尉故意放線,讓他知道展老太遺言的。
想通這一點,他提審了展尉,又反覆巡摸過兩人刻意抹去的線索,追查到了展尉身旁的小廝舶來身上,以錐心之痛硬生生撬開了對方的嘴,才得知了棋譜的存在。
誰能想到呢,重寶之秘隱藏得如此之深,竟在一個無人在意的小廝身上也能聽得幾分線索。
近日總徘徊於山中,不僅僅是因為石門凹龕裡的五物,更是因為缺了的棋譜。棋譜至關重要,與五物相生,被一同創造出來,五物是開啟秘寶的鑰匙,棋譜反之,是摧毀秘寶的利器。
毀了秘寶,就不會再有人盯著沈槐這一身的血肉,棋譜是她的活局。
所以在尋找棋譜的這段時間裡,也同步把雜魚清理乾淨。可雜魚清理的過程也不甚順利,廖識淵從中作梗,雖說解決得利落,可也讓他更焦急,他知道,以滅丈鬼羅的實力,他的手段鬥不過。
要想護下將軍府,護下沈槐,棋譜成了唯一的破局方式。
他急切得不能再急切,想要在沈厭到達北麓之前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棋譜握到手中,時時讓人探查著沈槐與沈巍的情況,也是那一日,影一、影二來報,他聽準了一句話“沈將軍也不知去處,依著那日情形判斷,人是廖公子故意放走的”。
故意放走的。
對啊,廖識淵會無緣無故放走沈巍嗎?他不會不知道沈巍於沈槐而言多麼重要,也不會不知道沈槐於自己的意義,那麼,這樣勞而無獲、得不償失的做法就存有問題。
他對沈巍一定有所求,而且所求甚重,超過了可以挾要兩人的籌碼。
是什麼呢?
在沈巍身上,他想要得到的東西,說不定就是棋譜。
再聯想到計劃之前廖識淵就似有若無地忌憚過沈巍,他明悟了一件事,找到沈巍,盯死沈巍,就能揭開謎底。於是他冒險離山,跋涉長川。不枉行遠,他終是得償所願,問著一個送過水的挑夫,順利在一處鮮少有人涉足的荒山尋到了沈巍的蹤跡,蹲守了兩日,撞上了後補的一支小隊,混入其中失敗後,以武力鎮壓,在嚴刑拷問中確認了沈巍所在。
竟輾轉隱在了北麓山中,真是好一個燈下黑。
回來的幾日一直在借點畫線,看看沈巍的謀求和這臨時組建的三支隊伍裡到底藏了多少對方的人,本想的是摸清,再一網打盡。偏沈厭的大部隊到來,集結了數日,明爭暗鬥過,沈厭始終藏在那烏龜殼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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